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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城 逆光传说 一个人的世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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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夜正凉着。

    冷风从窗口涌进来,推动着冰冷的空气在屋子里来回荡着。月光亦如流水般从窗口泻进来,流动着,却在隔床半米的地方止住脚步,斜斜的打在青漆斑驳的桌子一脚,仿佛那明暗交际的地方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月光就从那道裂缝里哗啦啦的流进去,涌到更深的的地底去。

    黑暗的角落里,是一个女生靠着墙坐起来的身体。奇特的是,在那片黑暗里,身体的边外缘竟然刻出了更深的轮廓线,以一个寂寞的姿势沉默着。背心里是一阵一阵水泥板上从四面八方传导过来的刺骨一般的寒冷,就像贴在一面巨大的冰块上,而明暗分割的屋子,就是制造冰块的冷冰箱。

    这样一个阴冷黑暗的世界,你还能因为昨日阳光曾经温暖了心房而微笑着说我很快乐吗?

    阿楚咬咬唇,嘴角向下拉扯着,有些苦涩的味道一寸一寸的从鼻尖漫到仆仆跳动的地方去。掀开被子,跪下来,膝盖顶在床单上,一下一下的挪向床边。然后伸出手去从桌面一大堆大大小小或硬或软的东西里摸索出一个没有菱角.光滑冰凉的长方体,捏在手里用拇指轻轻向外一推,立即亮起一小片蓝莹莹的光来,径直的投入眼眶里来。虽然并不是很强烈,但由于在暗角里,光还是有些刺眼。

    光源的平滑屏模上,突兀的显了几个阿拉伯符号。

    03:29。

    呵,天快亮了么。

    阿楚把脚伸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前。

    公寓楼外的那些白天里荫绿的香樟树,齐刷刷的隐在两面高楼的交错阴影里,那些立体的暗格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快乐的颤抖着,左,右,左,右。一副好象刚刚听到夏风讲了一个精彩的笑话的样子。

    阿楚的目光投放在那些阴暗里的叶面上,黑灰分明的立体暗格里,它们小声的说着什么,弄出婆娑的声响来。

    香樟树,是快乐的么。

    发梢被风有序的梳到后肩去,却散开了的飞扬起来。单薄而肥大的睡衣也被挤的紧紧贴到身体上,冰冷感一块一块的爬满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垂在盆骨两侧的双手却抽上来,攀在窗口。平直的唇线微微的弯成一道弧线,上扬着,嘴角处挤出细小的两条纹路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那些自以为是快乐的因素通过吸气全部纳入鼻管里再到呼吸道一丝不落的倒如肺里,再把那些自以为是悲伤的痛苦的东西排挤进呼吸道里通过鼻管斥放到体外去。那么用力的吸着,吐着,木丝毫的犹豫。

    咚——一声闷响从客厅里穿透过门面传播进来,是木质凳子撞击在地上的声音。随后响起一段粗声粗气的劣骂,嗓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困倦。我操你**的,疼死你大爷了,谁他妈把凳子放在——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呵”像是黏在鼻子里扯不出来似的纠积着在里面打旋,发出腻腻的声音。然后是硬底拖鞋在水泥地面上刺耳摩擦声。

    阿楚厌恶的皱皱眉。突然伸出双手把玻璃架“嗦”的拉拢,关上窗子。然后拉上厚厚的蓝色旧布窗帘。银华般的光面逐渐随着帘布的移动而变小,直至消失。

    一切都恢复到黑暗的世界里。

    阿楚愣了一下,然而很快就转过身两步跨过去跳上床,哗的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窗外,月光依旧流动着,透过玻璃打在厚布上,然后被兹兹的的吸融进纤维里面,不见了。

    打开窗帘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明明的光扎得眼生痛。

    阿楚揉揉眼,伸开双臂做了个扩胸的运动,然后转过身去打开门,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收拾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眼圈有些黑,眼神茫然,脸色苍白,鼻尖却有些红,头也有些晕。于是探开手掌拍拍额头,用力的睁大眼,捧起冷水往脸上又是一阵拍打。这招果然管用,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刚要走出去时,发现路被挡了,抬头看到吴顺依在门口,那张黝黑的脸上两只小眼睛死死的瞪着自己的脸,嘴里自然的哼出“看你那副**脸呦”“跟你妈就一个模子的晦气”之类的。阿楚撇过脸,朝墙角做了个无声的“呸”的动作,仰起头要挤出去。女人却伸出一只胖胖的手臂拦在前面,朝里面奴奴嘴:“关——”

    阿楚扭过头去看,才发现望了关水龙头,气势降了不少,但又不能表示怯弱。于是冷哼了一声,走过去漫不经心的扭紧水龙头。看女人还依在那里,索性就把灯也给摁关了。

    “你没看到老娘等着吗?关什么灯啊**。”女人动也不动的靠在那里。

    但阿楚知道,吴顺那张脸上一定正扭曲着,两只豆子大小的眼睛此时也一定喷着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焦碳的怒火。她就是要气那张脸,最好让吴顺气得吃不下饭直接病倒。可她又知道自己绝对是办不到的,因为吴顺除了会愤怒的报复自己以外决不会被自己气得吃不下饭啊喝水呛到啊病倒了啊什么的。呵,那又怎么样,就算只能让那个女人愤怒一分钟,她也要去做。

    灯被重新摁亮了。

    卫生间瞬时明亮起来。模糊的世界开始清晰起来,同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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