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五十三个女人,这是秋栖想曾经的战绩,最后留在手机通讯录里的只剩下十三个女人。实际上,仅仅三次的异性经历并没有给当时的秋栖想留下什么好印象,男人都是粗鲁,毛躁,自以为是,每每半途而废却又不懂反思,他们在荷尔蒙的**下是一张看似完美的脸,而私下又是另外一张,把贪婪和自私当成自尊,他们总以为每个女人都会给他们机会,真是大错特错。相较起来,女性的身体柔软,干净,带有迷人的幽香,让她充满了激情和征服的**。
只有应牧是不同的,就算彼此分离,她似乎依然能嗅到对方的体味,手掌上还残留着柔韧却不坚硬的肌肤的触感。他的喘息,他的侵入,他的情话,他的揉搓,他在她的身体里爆发,让生命的种子覆盖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洞穴,仿佛两人从此融为一体,自己的浑浊被濯洗,罪恶得到宽恕,这个男子是神对她恩赐。
每个人都有自己美学的基点,这个基点必定位于其所认定的此物的本质,它无关乎形状和姿态,是最难以描述的部分。因此才有人说,喜欢某样东西和事物是“没道理”的。秋栖想便是如此溺爱着应牧的一切,体质和身家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他让她得到心灵的满足,他让她觉得自己担负着责任。
应牧说过,当一个人能够认清自己的责任时,任何外在的阻挠都是可无视之物。秋栖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她见识过的感情无一不会随着时间和经历起伏波折,甚至消失,但只有责任是永恒的,它是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的东西。过错无法挽回,但因为有了责任,因而才有谅解。
秋栖想对早有如此见识的丈夫感到自豪,只有明白责任的沉重,才不会被过去羁绊。如今她是他的妻子,她勇于并乐于承担这个责任。她以神起誓,她会爱自己的丈夫,忠于自己的丈夫,保护自己的丈夫。
所以,那三个男人是不能原谅的,他们有罪!他们竟然再次找上自己?他们想要插足自己和丈夫的世界?他们以为一切都会如他们所愿?或许他们从来不愿去想自己将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吧,这些男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不可原谅!
所以,秋栖想将他们约了出来,在他们和应牧见面之前。
罪人的罪得到清洗,亲自主持这个仪式的秋栖想内心无比欢喜。
坎皮恩,罪人之一,男,生前三十五岁,阳痿,垃圾,勾引女人,杀人狂,搬弄是非,企图坏人好事的劣等生物。她真不明白,自己竟然和这种家伙有过关系?当时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原本认为应牧不会说出“在意过去”这类的话语,但是他却说了,这让秋栖想稍稍有些意外,不过没关系,她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丈夫随后的话证明了他已经谅解了这件往事,这就足够了。但让她恼火的是,自己的丈夫竟然向一个被她亲手处刑的罪人道歉,或者说是被迫向一个死人道歉。不,这也不是重点。关键在于这两者竟然会出现在此处的巧合,让女人感到自己被愚弄了。
被一个死人愚弄了……不对,肯定是有什么人,或许就是那个女孩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秋栖想的脑中,应牧的音容、女孩的笑脸、死人、影子、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隐约的嘲笑,像风暴一般旋转,让她头昏目眩,胃里的东西不断搅动。
她已经不去思考为什么应牧会知道那件事,为什么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会露出那种古怪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那根本不重要,找出来罪魁祸首,杀了他(她),重新让一切走上正规,这是在她前半生用无数生命证实的最好最棒的方法。
“乔希?没事吧?”萨拉面露异色地拍了拍秋栖想的后背,秋栖想从离开墓碑之时就一直垂着头,如同失了魂一般,只有身体摇摇晃晃地跟在范德萨身后。
“没事,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秋栖想回答道,可是她诡异惨白的笑容却不能让萨拉宽心。
“伊姆迟早会知道的,不是吗?或许在他知道你做着雇佣兵这份工作时就已经有了觉悟。”萨拉说。
“不,你应该明白,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事。”秋栖想的眼眸深处似乎迸射出异样的火焰,“只是……很想杀人而已。”
范德萨突然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两个女人说再见,不,最好是永别了。他指着前方的一座小木屋对两人道:“这里就是守墓人的舍房,不过情报上说一直没人住在里边,要不要休息一下?”
萨拉觉得范德萨的提议不错,秋栖想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谁都看得出来,是心理层面的因素,或许在这里调整一下心态就行了。秋栖想并没有拒绝。于是三人推开木屋的大门。
电灯的开关就在门侧,屋子有一张床,没有被褥,一个临窗的桌子,上边有一个本子,鹅毛笔插在墨水瓶里,加上一个两米高的橱柜。这个地方出乎意料的干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灰尘,似乎常有人过来照料,不过此时并没有人。
秋栖想在床上坐了一会,脸色很快好转了许多。萨拉打开橱柜,在里边找到了一瓶安定药,药粒只剩下半瓶,联想起此处的位置和主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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