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方可馨真正的朋友,恐怕这个鲁小珊要排在第一位。她们曾经就读同一所中学的不同年级。九年前,当她们俩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被各自都是军人的父亲送进了部队。两个人同在一个新兵连,同一个女兵班。都是挂在队伍尾巴上的小丫头片子。因为新兵连的年龄落差大,十四五岁又是校友的方可馨和鲁小珊自然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结束新兵连的集训之后,她们俩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队。但两年后,又一起考上了军医学校,并在同一个班里做了两年的同学。那个时候,她们正好十**岁,正值人生中春暖花开的季节。每一次心蕾的绽放,她们都会悄悄地告诉对方。所以她们就像清楚自己一样,清楚对方的心里都开着什么样的花花草草。
就像方可馨告诉林放的那样,她的好朋友都很漂亮,最漂亮的那个在成都。其实也不是谁比谁漂亮,只是漂亮与漂亮不同罢了。鲁小珊的美带着一点性感与野性。与朱玉的静雅秀美比较起来,显得更生动深刻些。黑里透红的皮肤,修长健美的身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嘴唇。让她站在一堆五官清淡、身体单薄的中国人里十分地抢眼。同学们一直都觉得她不像个中国人,到像个印度电影里的女明星。鲁小珊分到军区空军的中心医院之后,就被冠上了黑牡丹的美名。喜欢她的人自然是一大把。但她的个性也如同她的长相一样,很有那么一点咄咄逼人,根本就不把常人放在眼里。每次回重庆探亲,或是与方可馨在信里聊天,她都会毫不留情地那些给她写情书或是相亲的对象嘲笑得西里哗啦。然后,还总忘不了感叹一句:我的心上人呀,你呀在那里?搞得方可馨对她特别的崇拜。
但终究部队医院这个圈子太狭小了,且那个年代姑娘们择偶的标准,都转移到有大学文凭的大学生身上。可那个时候,中国刚恢复高考不到十年,毕业的大学生还十分稀有。为此,高傲的鲁小珊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寄托她澎湃感情的人。
当心事重重的方可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用忍都忍不住的大笑做了见面礼。
“有那么严重吗?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大脑袋放在那么细的一脖子上,都不成比例了。难道杂志上说,恋爱中的女人会消瘦是真的。”
“请给予我一点无产阶级的同情吧!我都可怜成这样了,你还笑话我。”方可馨有些无奈。
“今天我上小夜班,你晚点到科里来,我们慢慢聊。现在我们去吃晚饭。”
两个人到街边的小面馆,各吃了一盘肉丝炒面。然后鲁小珊去上小夜班,方可馨回到鲁小珊的寝室,躺在床上发呆。
小夜班从晚上六点上到凌晨两点。方可馨在鲁小珊的寝室里呆到晚十点,然后就去了鲁小珊所在的内科。十点钟以后,做小夜班的护士,基本已经把该做的治疗都做完了,病人也都睡了。她们躲在护士办公室里,说着那些悄悄话。这一次主要是方可馨在说。
她就像个祥林嫂,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与林放交往的那些过程,鲁小珊很专心地听着。其实这些故事,除了最后那一段,鲁小珊已经从方可馨写给她的信全知道了。但她仍然愿意听,对方可馨心里的那个林放充满了好奇。
后来,方可馨就对鲁小珊讲了林放唱《我的太阳》那一段。
“我没想到他的声音会那样好,而且他是用意大利语唱的。那声音一出,就把所有的空旷都覆盖了,特别地饱满与厚实。”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方可馨的两只眼里放着特别晶莹的光芒。
“把你也绝对覆盖了对吧!嘻嘻!”鲁小珊看着方可馨终于高涨起来的情绪忍不住就想调侃她一下。
“你别打岔嘛。”方可馨清清嗓子,继续一往情深地想着那个让她感动的夜晚。
“他把那些一般人都唱不上去的海C,也处理得毫无缺陷。真让人震撼。”方可馨的眼睛停在一个45度的位置一动不动,仿佛那个地方清晰地再现着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耳边依稀有《我的太阳》从远处飘过来。
“那你为什么还对他有怀疑呢?”鲁小珊也随着方可馨的思绪让自己的到那个动情的夜晚逛了一圈回来后问她道。
“可你说他唱这么一歌就是对我有意思吗?那他还给朱玉也唱了呢?”方可馨又迷糊开了。
“他给朱玉唱的什么歌呢?”鲁小珊的声音显得很理性。
“我不知道,朱玉说唱了的,唱的什么,她说她也不知道。”
方可馨真是一大糊涂虫,鲁小珊有点怒其不争。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她说唱了。”
“她说她不知道那歌是什么歌。”方可馨钻在牛角尖里爬不出来。
“哼,你呀,怎么会跟朱玉那样的人成了朋友。那么有心计的一个人,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算进去的。”鲁小珊一副告知的模样告诫着。
鲁小珊一直都不喜欢朱玉。方可馨虽然也领略过朱玉的心机,但此时此刻在方可馨看来,鲁小珊的告诫,不过是漂亮的女人总是喜欢彼此较劲而已。
“你不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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