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八方?”刑部尚书李世达取笑李植,同是李家人,可是政见不同打击起来就越狠越快。
“想那东瀛在海那端,我大明军马要越海而击谈何容易,不若和为贵,让那琉球国王复国便是。”李植果然是管马政太久了,还在想军马越海攻击,他却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了海军重炮这类东西。
“陛下,肇事者必惩戒,臣请派出水师在海上予敌以重创,让敌酋知难而退,先让那琉球国王复国,再治那东瀛国王之罪。”这是礼部尚书王锡爵。
“战事一起,银钱消耗无数,更不提那数千将士的性命。臣请陛下善虑出兵。”武英殿大学士许国进言,此人也是内阁次辅,地位仅次于申时行。
接下来各大臣也纷纷表态,反正有战有和的闹哄哄。
万历一直在旁听,这时突然出语问首辅大臣申时行,“申先生以为如何?”
申时行最擅长的是抹稀泥,向来主张息事宁人,于是回到:“启禀万岁,我朝威胁向来自北方蛮人,区区海上倭人不足为害。而且本朝禁海已久,水师武备也未置办齐全,此时仓促出兵无益于一战定乾坤。臣以为派出一支船队送琉球王国回国,并下诏责成东瀛国王退回倭岛,只要那东瀛国王肯听旨领命,朝廷便也可免了刀兵战事。若那东瀛国王一意孤行,那我朝再动员福建、广东沿海水师再出战亦可。”
这一套说辞出自朝廷首辅大臣之口,多少也封住了接下来要发激文言战的文官的口,而且申时行的言论放在任何一个为藩属国出头的廷议之中,只怕也是中规中距的,是以文官们基本上就不再争执了。
万历有些失望,他其实是主战的,不为别的,就单单为打破宫中这万年不变的枯燥,他也急切想对外一战,虽然他也清楚打仗会花钱会死人,但这又怎样呢?而且自从听了卢毅霆那通大炮巨舰时代的描述,万历也非常急迫的想让东海那支新式舰队出海一战,圆圆自己大海战的梦。
申时行的揉面团之言在万历看来其实等于废话,既然派出水师了,自然就要稳操胜券做好打和打赢的准备了,如果仅仅只是派出一小支船队去和对方交涉,万一交涉未果,反而是把自己的水师往别人嘴里喂了,到时还是免不了要大战一场的。
万历眼睛扫视了两圈,他看到了兵部尚书郑雒,“这个人还没有发言呢,堂堂兵部主事竟然不做表态,待我问问他有甚想法,若他也如申时行般揉面,那回头找个机会换了他。”
想到此,万历口气严厉的问“兵部尚书,你主管兵部,为何在这有关战事的廷议上竟然不说话?”
郑雒是个天生的主战派,包括他的手下也都是主战派,但无奈朝堂里兵部受制于文渊阁,所以在申时行没发表言论前他保持了沉默,这当口皇帝问起,郑雒也只好认真回道:“启禀万岁,兵部虽掌兵事,但皆为听从朝廷旨意而指挥军士为朝廷效力,兵部自身并不为是战是和而惆怅。若是朝廷定战,我兵部则保战胜,若是朝廷定和,我兵部则以武力保议和之顺利。”郑雒这番话已经让万历有了换掉兵部尚书的念头,但接下来的话又让万历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但就我个人而言,则是日日不忘我大明自太祖至成祖至今陛下英明决断宇内,从未有一次因外敌入侵而示弱,也从未有一次未对藩属国的求援不予响应,是以才造就我大明赫赫威名,是以四方来朝八方来拜,连那远隔重洋的西欧的佛郎机、尼德兰(荷兰)人也纷纷来幕陛下之英名争相来朝。这让我等臣民深感我大明的强盛,和陛下的英明。但如果因一小小弹丸东瀛国战事的出兵与否便争个不休,便弄得如此复杂,岂不让四方属国心有凉意,岂不让那西洋笑我大明濡弱。是以,我兵部不言出兵,乃是留待争执之力用于出兵致胜。”
万历大悦,这个郑雒会说话啊,而且在暗示兵部已在做打胜仗的准备,这不在暗示我出兵嘛。不过这首辅的意见也不能不听,朝廷各大事还要首辅尽心处理,得综合一下才行。不过既然郑雒已提示兵部能打胜,那就让那支舰队也出去练练吧。至此,万历决心已下。
“郑爱卿所言甚和我意!传我旨意,命许国为东海钦差,总理琉球国王复国和问罪倭国国王之事。命郑雒为东海总兵,领天津卫东海新军和福建、广东沿海水师,及其兵部全力配合东海钦差出行,如那倭国不从,郑雒可应战,但朕要求战则战胜,否则治兵部上下之无能。”
皇帝既然强硬了,文官们也就不再坚持,何况本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怯战的先例。
兵部很快订立了出行方案,着戚继光领东海新军护送东海钦差前往震慑敌酋,让那琉球国王复国;着兵部侍郎萧大亨立即乘快船下福建、广州,调集福建、广东水师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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