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凯迪心里赞道,戚继光的形象给了他一个名将所应有的全部。
“华夏公司的李老板是吧,戚某代东海新军谢过无私资助之事!”名将就是名将,说话都滴水不漏,他既然代东海新军谢过,那就不是代表他戚继光收受过李凯迪的资助,也更和万历皇帝无关了,而东海新军只是一个组织名称,不会有具体的责任人,等于这一句话就把李凯迪的赞助费扔进了东海新军的港口里,“噗通”响一下就完事了。
李凯迪嘴角牵出一丝艰难的笑,还真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那可是整整一万两白银啊,要是被伊丽莎白知道自己花了一万两白银就换回来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估计伊丽莎白会动员全英格兰的海陆军来追杀他李凯迪了。
“戚大人客气,李某也是华夏子孙,虽已离家久远,但心还是向往华夏的。”最恶心的这种事你还只能用客气话再顶回去,如果你翻脸,那么你花的钱就连句客气话也换不回来了。看在要戚继光帮忙的份上,李凯迪决定就算接下来戚继光说出更让自己难受的话,他也决定忍了。
卢毅霆给他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意思是你终于明白明朝朝廷的水有多深了吧,这还只是个戚继光,一个从张居正死后就不太得志的武官而已,朝廷里还有那一帮帮的大佬呢。
“不过此次来拜见戚大人,也是有件事想请戚大人指点一二。”李凯迪很难得的挤出了末尾那句“指点一二。”他也巧妙的说不是找戚大人帮忙,而是指点一二,不过,“我恨文言文!”他心想。
“哦,但讲无妨!”既然是指点,戚继光也就不绕弯子了,毕竟他也是个统兵数十年的武将。
“假如某日大明朝要决定出兵,那么哪些人会主战呢?”虽然知道和这些官僚打交道直说来意并不好,但李凯迪还是不想绕来绕去,如果戚继光想说,那么不绕弯子他也能说,如果他不想说,你就是环球一周他也不会说。
“哦,李老板为何打听这事?”戚继光不答反问。
“纯个人兴趣。本人热衷军队武装,但离开华夏已二十几载,今日归来,也想多了解一些朝廷的事,也好为以后做个打算。”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想对军事投资的人在考察投资项目,戚继光笑了,这样的人哪年都不缺,当年也有很多人在对他投资,而且获利甚丰,只是后来张居正死后他失宠了,哪些人就转投了别人罢了。
“既然如此,李老板可以多留意一下兵部尚书郑雒和兵部侍郎萧大亨两人,首辅申时行大人对刀兵之事向不提倡,但上述两人可上达天听。”戚继光的话嘎然而止,让李凯迪有些刹不住车撞墙上的感觉。
“那戚大人可否代为引见?”
戚继光笑笑,“如果是公务,李老板通过朝廷规矩递交行文便可,如果是私事,那戚某也不便出面。”
“没良心啊没良心!我可是你的赞助人啊!”李凯迪心里骂道,不过在看到卢毅霆递过来的眼神后,他也没再说什么,告了个辞就出来了。
“怎么了?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明朝廷的官员,不论文官武官都不会正面答复你的请求的,他们只会用清谈结束对话,至于会不会接受你的意见按你的意思办事,那还得看背后怎么谈,但背后谈就都不是自己出面了,而是由各自的代言人出面谈,这样即使日后有事追查起来,那也不会有直接的证据追查到他们自身的。”卢毅霆向李凯迪传授着他的明朝官场经验。
“而本人,恰恰是戚继光的代言人,从对外借债到收受好处然后办事,都是本人在负责,所以,你如果真要送那信使过来,找我便可。”
李凯迪竖起两根中指,“那你还拉我来见这戚继光干什么?”
“想让你看看在一个封建王朝的朝廷,尤其是明朝廷中混是多么的不容易,好让你以后有啥好处就立即想到我这在官场努力奋斗的可怜人。”
“忘不了你的,靠,我一大男人老记着你干嘛!”李凯迪不耐烦的挥挥手,“那那个什么郑雒和萧大亨你是否有门路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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