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无颜与风阗弋准备打尖上路的时候,忽闻楼下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又断续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一顿熙攘之后,竟变得鸦雀无声。无颜和风阗弋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奇怪。
下楼一看,只见客栈的掌柜已经被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脸色苍白和小二缩在角落,颤颤看着一群人拔出刀剑。
此时,住宿的人基本都在楼下,大概都是准备上路,风阗弋环视一圈,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苍白恐惧望着突然倒地的青衣汉子。
地上的人已经气绝身亡的大汉胸口一箭穿心,伤口处泛黑,箭体呈暗红色,有雕花细纹,顶端有黑色羽毛。
“这箭从何处发来”风阗弋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眼望向那箭,眉心微拢。他一身白色绸缎长袍,柔软如纱,远看似梦,在这一群粗衣汉子中,显得更加高贵清雅。
众人见风阗弋走到死者旁边,将长衫撩向一边,单膝跪下,伸手探了探他的气息,目光巡视着死者全身,最后定在那支箭上,眼底划过一抹流光。
“看——看不清,突然间就从我耳边飞过了”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开口,声音略带颤意,如果他走偏寸,这箭便是穿他脑而过了。
“死者是何人?可有人认识?”风阗弋声音温润,给人安心的感觉,众人见他冷静沉着,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佩服。
“好像是虎啸武馆的馆主,会不会是他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啊。”
“虎啸武馆馆主武大虎想来胆小怕死,又怎么会得罪别人?”
“这手段也太凌厉了些,死也不让人死个明白。”
见有人出来主事,众人惊意渐消,开始议论起这场莫名其妙的暗杀,猜测武大虎究竟得罪了何人,竟死得如此惨绝。
“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突然一位年纪约三十左右,身材壮硕,气质沉稳,眼神睿智精明,与那些在一旁大声小声猜测的人不能相提并论。
“在下敝姓凤,凤天,未请教?”风阗弋起身,抱拳对那汉子以一副江湖味极重的口气介绍自己。
“在下南宫穆,凤公子可看出此箭出处?”南宫穆对风阗弋赞赏一笑,他虽从未听过江湖上有凤天这号人物,却对他极为欣赏。周围的人听到汉子报出名号,都惊呼一声,没想到连江湖鼎鼎有名的南宫山庄南宫庄主也准备到雪矶山观战。
“向月教!”风阗弋微笑,用手帕包住箭,用力一拔,一张染血的纸如飘絮般落入众人的眼。
他们在听到向月教都脸色微变,这里面许多人对向月教都是一知半解,从来没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多深,如今被这一箭将心中对向月教的猜测惊悸得更深一层去。
“都写了什么?”南宫穆见风阗弋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做出惊讶的反应,心中赞赏又多了几分,感叹此年轻人有如此沉着稳重心思,确实不简单。
“诸位武林同道,敝教惜才心切,盼与各门派结谊,与敝教成友者,则送雳心丸以见面礼,反之,则……”风阗弋展开那张染血的黄纸,墨汁微浓的字体龙飞凤舞,却没有完句,则字后面便是一朵淡淡的似莲非莲的绽放花,颜色似胭脂,他声音如温和清晰,速度缓慢,像是每读一个字都要把它刻入脑海思索铭记,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紧接的是长长的寂静。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除了粗重的喘息声,竟无人发出任何声音,他们都满眼的惊异和害怕,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毒君子?那,那可是江湖出名的邪派人物,高兴的时候喂你吃个功力大增的药丸,不悦时会将人丢入炉里炼药,谁不知道毒君子?谁不对他感到恐惧?而向月教,却已将这个大魔头网罗到门下。
“哼,这向月教也欺人太甚了,竟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挑衅武林各派,简直目中无人。”南宫穆冷哼一声,大掌在桌子上大力一拍,将木桌振成两半。
“对……对,以为我们好欺负,非得进他们向月教不成。”站在风阗弋身后的男子吞了吞口水,大声想要忽略心中的恐惧。
风阗弋抿唇不语,他望向无颜,却见没有出过声的无颜眼睛直直望着木桌上的清粥。
“凤公子,你认为此事如何处理?我们江湖各派都巴不得杀了毒君子这个大魔头,如今他与向月教勾结,想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正好结合武林白道,讨伐向月教。”说话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男子,脸色有些蜡黄,身子消瘦,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原来是崆峒派玄犀道长,失敬。”南宫穆啊了一声,他竟没发觉德高望重的玄犀道长也在此。
“南宫庄主严重了。”玄犀回礼,眼光却直勾勾望着风阗弋。“凤公子,你以为如何?”
风阗弋淡淡睇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道长,久仰大名了,在下以为,不可妄举!”风阗弋将手中的箭和黄纸放到木桌上,声音不卑不亢,一身的如梦气质和点尘不惊更是显然。
“哦?”玄犀挑眉,“那么凤公子认为该怎么做?向月教捣乱武林大选已惹来公愤,如今公然刺杀武林白道,下书挑衅,难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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