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的声音急促响起,无颜提僵扬鞭,策马飞快往茶摊奔去,她晓得风阗弋武功深不可测,但是蚀肠毒性之强,她是清楚,但难预料。她在行莲山曾经种植过蚀肠花,却是从未利用动物来炼药,所以,她也难以研制出真的能与蚀肠相克的解药来。
茶摊前的草地上,果然是躺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的灰色长衫,正是风阗弋。
无颜娇喝了一声,提僵勒住了马匹,未等马匹停住,她已翻身下马,跑到风阗弋身边,身手探他脉跳。
幸好,他内力深厚,毒性不易发作,身子此时虽虚弱,却暂时不至于致命。
“风阗弋?”无颜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唤着他。
风阗弋脸色青灰,眼皮在微微颤动,却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无颜轻吁一口气,提在刀尖上的心终于落下,她初一见他倒在地上,还以为他已经身亡,心中的烦乱也不知从何而来,她不敢深究,怕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原因。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晶莹的瓶子,打开,瞬间一股清香溢出来,使人顿觉心旷神怡。她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入风阗弋口中,一手贴在他背后,输入真气助他消化药丸。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风阗弋脸色由灰转白,额头逐渐渗出一层薄汗,呼吸也平稳了些。
无颜深呼吸,收回真气,眉头却依然紧皱。
她研制的青莲露虽有解毒功效,但要解蚀肠的毒却是远远不够,她只能暂时替他压下毒性,待她配出蚀肠的解药,也是需要时间的。
“无颜……”风阗弋毒性稍解,神智慢慢醒了过来,睁眼一见那张绝色容颜,一瞬间,他以为是看错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不要说话,你中毒了,留着真气恢复精神。”无颜对着他淡淡一笑,伸手为他拭去汗水。
“你怎么来了?”风阗弋运气,感觉身上的真气似乎畅通了些,心下明白是无颜救了他。
“我们遇到刚刚茶摊上的几个人,他们都已经中毒身亡,我猜想你……大概也喝了茶,所以就过来看看。”无颜说得轻描淡写,故意忽略她方才心中紧急的担忧。
风阗弋乌黑发亮的头发柔顺垂散了下来,看起来毫无生气,阵阵如莲般的馨香拂过他的鼻息,顿时觉得心神一阵荡漾。
“无颜,这个毒是……”风阗弋拉下无颜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发现她的手既柔软又细致,令他有些放不开。
“蚀肠。”手心传来一阵酥麻的热潮,无颜脸上有些涩意的红晕,却没有收回柔荑,任由风阗弋握着。
“果然!是向月教。”风阗弋的手收紧,眼底闪过一抹肃杀,但这样冷色的流光他很快隐去,望向无颜时,已经是温润如水。“你这样来救我,会被连累,你实在不该来。”
向月教,又是向月教!他一直希望她能远离向月教,莫要被向月教与朝廷的事情牵制住,然而一切似乎并不能如意。
“你与向月教有何恩怨,我并不关心,我只想救你,在我能救你的能力之下,我会救你。”无颜见他精神气力都已恢复了七八成,便轻轻将他扶起,柔荑却依旧被他握在他修长白如玉的手中。
“哎……我只怕连累了你。”向月教若是知道她与姒家的关系,必定是不会放过她,而她救他,自然也会成为向月教的敌人,她这样一个性情冷硬的女子,他要如何才能让她避开向月教啊。
“所以你不说,你明知道自己中毒了,也不说,就是怕连累我么?”无颜仰头看他,却看到他清明满是柔情的眸里有自己的影子,她心里一悸,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脱离自己的身体,变得不是她的了。
“朝廷和向月教之战,是势在必行,向月教这两年来的事迹也容不得在江湖,他们此番挑战武林威名,多半不怀好意,怕是想要利用江湖各门派与朝廷作对。但朝廷与官府不来往,这是亘古以来的规矩。我之所以要派兵往雪肌山,并不是朝廷要插手江湖的事,而是向月教所做的一切……”风阗弋停住了话。
“向月教是前朝叛军,你说过。可是,前朝的后人是谁?为什么百姓都忘了关于前朝的事情?不过是百余年,史记流传该有吧?为何却是从来无人提起,甚至那些上来年纪的人提起关于几十年前的事情都是摇头不知,其中,是不是有隐情?”向月教要造反,要报仇雪恨,总该有个主,前朝究竟是何人当政?为何会被风家篡位?一切,都只是个迷。
“无颜……你有灵术的,不是么?令关于前朝记忆消失殆尽的,对术师而言,非难事,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风阗弋苦笑,关于前朝的事情,他也是在成为太子,确认成为下一任君主的时候,才被告知。
百年前啊……那是一场修罗地狱般的战争,一场可以令人崩溃发狂的记忆,所以,风家的祖先,起坛做法,除去包括风家一族所有人关于那场战争的记忆。而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每个成为紫光国继承人的继位者都必须了解关于风家的过去,必须接受风家先人留下的记忆,他成为太子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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