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肤体彩泽人理成,美目淑貌灼有荣。被服冠带丽且清,光车骏马游都城。高谈雅步何盈盈,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三十岁时,行成名立有令闻,力可扛鼎志干云。食如漏巵气如熏,辞家观国综典文。高冠素带焕翩纷,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四十岁时,体力克壮志方刚,跨州越郡还帝乡。出入承明拥大珰,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五十岁时,荷旄仗节镇邦家,鼓钟嘈囋赵女歌。罗衣綷粲金翠华,言笑雅舞相经过。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六十岁时,年亦耆艾业亦隆,骖驾四牡入紫宫。轩冕婀那翠云中,子孙昌盛家道丰。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七十岁时,精爽颇损膂力愆,清水明镜不欲观。临乐对酒转无欢,揽形修发独长叹。八十岁时,明已损目聪去耳,前言往行不复纪。辞官致禄归桑梓,安车驷马入旧里,乐事告终忧事始。
九十岁时,日告耽瘁月告衰,形体虽是志意非。言多谬误心多悲,子孙朝拜或问谁。指景玩日虑安危,感念平生泪交挥。百岁时,盈数已登肌内单,四支百节还相患。目若浊镜口垂涎,呼吸嚬蹙反侧难,茵褥滋味不复安。
歌声伴着乐舞,在三垂冈上飘荡。时而轻快,体现童年之童真;时而热烈,体现少年之热情;时而急促,体现青年之好强;时而缓慢,体现中年之成熟。到最后一首,乐音低沉,歌着悲怆,恰似日薄西山,油灯将尽,人生到了晚年。舞者、歌者、演奏者,把人的一生从童年到晚年的景况与悲欢完整地演绎了一次。
大合唱完毕,座中的每一个将领都心怀怆然,唏嘘不已。“父王,这首百年歌虽然好听,可基调过于悲凉,儿臣也唱上一首,激激斗志。”突然,小存勖来到宴席中央,手拿一把小剑,对大伙说。不等李克用同意,小存勖便舞剑边唱起来。“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一个武艺超群、刚猛顽强、勇于杀敌、战功显赫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跃而出。
“好,好。”看着这个不凡的小孩,身经百战的将领都禁不住喝起彩来。李克用站起来,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指着自己的儿子,笑道:“孤王已经老了,存勖是个了不起的孩子,二十年后,一定能代本王在这个地方与敌大战一场!”见夫君这样评介小存勖,曹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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