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孙儒,竟敢违背最高统帅速回蔡州的命令!”秦宗衡站起身来,进行训斥。“哈哈哈。”孙儒一阵狂笑。“违背又怎么样?秦宗权吃了败仗,全军覆灭,还要我们回去送死,没门。”秦宗衡急了,走到主席台前,对众将官说:“下面,我以南下蔡州兵统帅的名义,免去孙儒副统帅一职,明日随我返回蔡州。”
“你撤我的职,我要你的命。”说完,孙儒一刀过去,把秦宗衡劈倒,又一刀下去,把秦宗衡的头砍下。孙儒拎起秦宗衡的脑袋,大声喝道:“有没有不服从我孙儒的?”见这个样子,就是有,也不敢站出来。
孙儒摆了个鸿门宴,杀死秦宗衡,把他的脑袋作为投名状献给了朱全忠。孙儒成为南下蔡州兵的正式统帅,因广陵一带缺少粮食,便与秦彦、毕师铎商议,决定攻打高邮。十二日,高邮镇遏使张神剑率领部下二百人出逃,归附广陵的杨行密。十七日,孙儒率部进入高邮,命令屠城。
十九日,七百多没死的高邮残兵突出重围,逃到广陵。杨行密担心这些高邮残兵生出乱子,动摇军心,于是,在当天晚上把他们全部活埋。第二天,他把神剑张雄诱杀,以绝后患。
杨行密担心孙儒会乘胜攻取海陵镇,便命令镇遏使高霸率领海陵的军民全部迁入广陵城内,并宣称“如有违犯命令的人,灭族”。在高压政策下,海陵的几万户百姓抛弃家产,焚烧房舍,扶老携幼,迁到了广陵城。
二十九日,高霸兄弟率部赶到广陵。杨行密出城迎接,与高霸结为兄弟,并把他们的将士安置在法云寺。见杨行密安排如此细致,高霸内心涌起了丝丝感动。可感动没有留多久,杨行密担心高霸他们会有异心,便把高霸兄弟及其部将预先诱杀,又出骑兵袭击驻扎在法云寺的高霸部下,杀死数千海陵兵。
张神剑反复无常,死不足惜;高霸兄弟及其数千海陵兵,本想跟着杨行密发点小财,谁知也落得个挨刀子的下场,实在可叹可悲。
吕用之投奔杨行密时,为博得他的好感,讲过在扬州他埋有五万银锭的话。杨行密进城之后,因事情太多,把他的话忘了。守了这么久的城,见将士们辛苦,他突然想起吕用之的话,何不挖出这五万银锭,犒劳一下守城将士,鼓鼓士气?
他找来吕用之,问他银锭在哪?吕用之本是撒谎的,想骗杨行密早点攻破杨州城,帮他报仇,这下真要找了,哪里找得到?可他不敢说自己是撒谎的,便胡乱指了一个地方。杨行密命人去挖,没有。他又胡乱指了个地方,杨行密又命人去挖,还是没有。
吕用之是不是想独吞?杨行密逼着吕用之继续找。在一处古迹,杨行密的手下挖到了一个铜人。铜人胸脯上写有高骈的字样,并且钉有钉子,铜人的手和足都被铐住。
费了大半天工夫,居然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杨行密喝令把吕用之拖到台阶下,处以腰斩之刑,连同他的家属,也一个不留,顺便杀掉的还有吕用之的哥们张守一。淮南的三个奇人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就这样消失了。
城内杨行密刚放下屠刀,城外孙儒又举起了屠刀。文德元年(888)正月,孙儒以私通汴州的罪名,把秦彦、毕师铎、郑汉章三人杀了。至此,挑起淮南祸端的全部主角,被各自效力的主子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杀了,告别了他们为之奋斗的淮南舞台。
整个淮南,成了杨行密和孙儒二个角斗士决斗的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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