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了几声,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低头止住声。
直到马戏散场,珞琪一身黑色丝绸领燕尾服提着文明棍大摇大摆带了杨云纵出门,门口几位轿夫凑过来揽生意,还追了杨云纵喊:“密斯,哈罗,这里,破类丝……”
散场时人多,洋人的马车都聚集在门口。
不时有风度翩翩绅士装束的洋人上来同珞琪鞠躬打招呼,珞琪也自然地用外语同这些洋人聊天攀谈,谈笑风生。
杨云纵也听不懂她们说些什么,心里焦躁不安,盼着快些逃回家结束这次历险。
左顾右盼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生怕有熟人认出,忙低垂了头,反显现出几分羞怯不安的样子。
忽然一位戴着高高黑色礼帽穿了燕尾服的男人夹着文明棍过来,摘帽弯身一礼,拉过杨云纵戴着手套的手就要亲吻。
杨云纵几曾受过如此的“侮辱”,龙城素有“龙阳”之风,盛产貌美的“小童”,他却没料想洋人泡“兔子竟然寻上了他,对他这龙城少主毛手毛脚!
杨云纵怒从心生,抽手一个上钩拳,端端打在那鬼佬儿的下巴上,出拳“稳、准、狠”,打得那鬼佬儿向后飞出跌倒。
正同珞琪攀谈的外国人夸张地惊叫一声,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几位印度阿三头缠厚厚的包头布,手里拎着棍子过来。
珞琪也慌了神,忙解释是一场误会,而丈夫杨云纵还跃跃欲试,不肯饶过那“非礼”他的鬼佬儿。
珞琪已经无可奈何,低声对丈夫道:“洋人要押你去衙门!”
杨云纵这才敛住怒气,忍气吞声。
珞琪连声地道歉解释说她的男友有些脑子有病,众人这才放过了她们。
听了丈夫忿忿地骂出事情的原委,珞琪哭笑不得地向他解释说,那不过是洋人的礼节,见到妇女是要吻手的。
逗得珞琪掩口大笑,直到进了马车中,更是笑个不停。杨云纵板了脸低声喝道:“可是遂了你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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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琪携了丈夫云纵一路说笑着回到杨府,快到后园时,两人才敛了笑,端起肃穆的仪容,悄悄从后门溜入。
珞琪强忍窃笑,偷眼看胭脂满腮,唇涂朱丹的丈夫,低了头也掩饰不住几分难见的妩媚。
偷偷溜进枕云阁,珞琪左顾右盼没人,才向山石中藏的丈夫招招手,杨云纵如老鼠般倏然钻进枕云阁,拍了胸脯长舒口气叹道:“可是比两军阵前还多几分惊心动魄,骇人!”
“啊哼!”
一声清嗽,二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公公杨焯廷竟然端着四方步从美人画屏后背了手晃出。一身褐色的团花锦直缀,面含愠怒地望着她们。
珞琪惊愕地立在原地,丈夫早已跪下,扯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快谢罪。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公公勃然大怒。
“大人息怒!”杨云纵抬脸正欲解释,就见父亲抡起的巴掌快近他面颊时止住了。跺脚叹息骂道:“孽畜!忘八!辱没祖宗!”
也不知是嫌胭脂污了手,还是不忍在儿媳面前抽儿子的耳光。
杨焯廷在原地逡巡了怒视儿子云纵,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大沿西式妇女阳帽,发辫散落在肩,指了他的鼻子,又挥了拳头捶自己的胸,痛不欲生地样子。
珞琪慌忙解释道:“爹爹息怒,都是媳妇同官人戏耍,是媳妇的不是。”
杨云纵却垂头满面羞红道:“大人恕罪,儿子同媳妇打赌输掉,不想爽诺,故此......”
“爹爹,不过是儿媳同官人嬉戏,就去外面走了一圈,无人知晓。”珞琪还欲辩解,丈夫扯扯她的衣襟,示意她少言,并低声道:“去请家法来!”
珞琪心惊,疑惑地望了丈夫一眼,公公已经一掀供案台布,拎出一桶,水花四溅,桶中立有十余根藤条。
珞琪更是胆颤,偷眼看丈夫,丈夫的脸色已经土青。眼前的情势,公爹不知在此守株待兔多时了?
“不知廉耻的畜生!还穿了这妇人裙衫丢尽祖宗的脸!还不快快脱掉!”
父亲一声怒喝,云纵跪伏在地忙起身要去更衣,不想妻子珞琪跪下时压住他的裙摆,起身过猛竟然扑倒在地,露出西洋大摆裙子下一双毛茸茸肌肉健实的腿,更有甚者是那紧包臀到腿的肉粉色底裤。
杨焯廷气得牙关发颤,指了儿子云纵半晌骂不出一个字,痛心疾首。
抄起带水的藤条,向儿子身上抽去,只听得藤鞭抽肉发出的脆响,不见公公骂人的声音。
杨云纵蜷缩在地,嘴里不住告罪,不停地说着:“大人息怒!儿子混帐!”
杨焯廷泄愤般抽打了一阵,从桶中又抽出两根藤鞭,指着儿子那红得像猴屁股一般的脸,抡鞭抽去。
珞琪慌得喊了声“爹爹”,扑过去,丈夫却一把扑压她在身下,那鞭子抽在背上。
“哧啦”一声响,裹在丈夫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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