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赎了红绡出火坑,我全家千恩万谢无以报答。”
说罢反跪地给珞琪磕头。
珞琪更是糊涂,她明明记得冰儿和她都未能赎出红绡,丈夫得知此事去赎时,似乎也是说红绡被远卖去了上海。如何今日楼孃孃感恩地说,红绡是她赎出?
不等珞琪说话,楼孃孃就出门,雨娆只嘱咐珞琪不要动,悄悄跟去送楼孃孃出后门。
雨娆回转的时候,声音中带着瑟缩道:“少奶奶,快拿个主意吧。看来老爷也是被逼急了,朝廷为给太后老佛爷贺寿,听说连北洋水师买铁甲舰的银子都给征用了,各地官府都在搜刮民脂民膏为老佛爷办寿礼。如今老爷挪了这笔银子惹出祸端,反让少爷去担待,真是没个人心了!少奶奶,去告诉老祖宗吧,看来这府里上上下下,也就老祖宗说话做数能镇住老爷了。”
珞琪轻咬下唇沉吟不语,思前想后,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同雨娆回转到院中也不敢开灯,进了房趁人不备偷偷换了衣衫,点了蜡烛仔细打开那发潮的兰花布包裹,里面又是几层油纸,打开看时,果然是账簿和几封书信。
“少奶奶,可有事吗?”窗外传来它妈妈的询问声,怕是见到她房里的灯光不灭,生疑来询问。
珞琪慌忙应了声:“没……不曾有什么,屋里有只蚊子,在让雨娆帮我捉。”
“大春天怎么就来了蚊子?今天年头好生奇怪,雨季也来得早。”它妈妈的声音远去。
雨娆翻开账簿,取来算盘飞快地核算,珞琪却仔细看着那几张批调库银的公文,竟然同丈夫那纸盖印的公文如出一辙,只是时间不对。
珞琪的心跳得厉害,难道楼孃孃果然没有冤枉公爹杨焯廷,破了这桩悬案固然是好,只是丈夫云纵若知道自己是被爹爹构陷,父子间那本就难逾越的壁垒怕就更深了。
“少奶奶,夜长梦多,快拿了账簿和证据,去春萱堂找老祖宗鸣冤求她老人家救命做主吧!”雨娆提议道。
珞琪迟疑片刻道:“等到天亮吧,还是等等少爷回来再议。”
为了在第一时候见到回转的丈夫云纵,珞琪披上一件大红色斗篷去了碧痕的房间。
小丫头被珞琪轰出房,她只轻声叫起熟睡的碧痕,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来了个掉包计,让碧痕睡去了她的房中。
就这样,天色放亮,雨仍未停歇。
唰唰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那是云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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