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琪红了脸,心想这为鹿中堂看来还颇为和蔼可亲。
接风宴设在岸边长篷,延绵几里开外。
珞琪满耳听得都是赞叹声,不觉有些飘飘然。
正在珞琪为丈夫的出色成绩沾沾自喜之际,忽听公公杨焯廷厉声呵斥:“逆子,放肆!”
珞琪和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一时间全场肃穆鸦雀无声,杨焕豪离席跪在了父亲的桌案前,低头不语。身边的洋人诧异地问珞琪,发生了什么事?
鹿中堂哈哈笑了解围道:“焯翁莫恼,年轻人有些见识未尝不是好事,再者,他也有一定道理。接着说来听听,为什么朝廷不发兵支援朝鲜平乱就是不智之举?”
杨焕豪抬头,刚要开口,父亲杨焯廷干咳了两声,焕豪忙止住了话语,但是心存不甘。
鹿中堂笑眯眯地望着杨焕豪道:“恕你无罪,但讲无妨。”
就听杨焯廷一声咳嗽,长长地嗯了一声想制止儿子,但杨焕豪却意气风发地讲述了当前朝鲜的时局,日本人如何跃跃欲试,朝鲜国是大清的门户,又是附属国,既然来求救兵平定内乱,就应该救援。大清不发兵去帮朝鲜平乱,日本就要带兵登陆朝鲜去染指,当年朝廷派原大帅去坐镇朝鲜,不也是朝廷想抱住东北的门户之地,灭掉日本登录朝鲜的野心。如今原大人孤身在朝鲜坚守,孤掌难鸣。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鹿中堂对杨焕豪所言的朝鲜内外的纷争及分析的日本从中的厉害关系听得频频点头,兴致盎然,但是时间紧迫,就要离龙城去金陵,于是对杨焕豪承诺道:“杨管带一番话颇有见地,下官会禀明朝廷于中厉害关系,望朝廷和皇上定夺。”
宴罢,鹿中堂要登船离去时,唤了杨焕豪在身边问:“朝廷有意在天津卫兴练新军,你可有意去天津本官帐下效力?”
珞琪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鹿中堂对丈夫如此嘉许,原来是要丈夫去他军中效力。
想到去天津卫或许能逃脱杨家的重重束缚,不在公公眼皮下,怕也不会有人催她生子,珞琪望着丈夫,他知道丈夫同她一样,都对这个家心存不满。
可是丈夫几句客套话敷衍,以“父母在,不远游”为借口婉拒。
总算送走了钦差大人,孤帆远影消失在黄龙河尽头,珞琪总算松了口气。
众人上轿上马,各自散去。
珞琪随了丈夫回家,一进那黑漆大门,深宅大院,心里就不由得压抑。
好在今天丈夫在钦差大人面前为公公扬眉吐气,公公理应高兴才是。
珞琪不时地偷眼看丈夫,目光接触,珞琪总是含笑地望着他不语,眼神带了缠绵之意里暗示丈夫,今晚好好犒劳你。
丈夫嘴角挂了浅笑,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话,眼皮一挑,神色傲慢,似乎在说:“哪个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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