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庄子村位置比较偏,人口又不太多,没有自己单独跑县城的公交车,一般都是其他村子的小公交为了多载人,早上的时候专门到他们村子绕一圈,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村里的人要去县城都会等这趟车,时间就是上午八点二十到九点之间。
这种小公交都是私人经营,二三十座的小客车。车主为了多挣钱,没有不超载的,到他们村子的多数时候都已经没有正式座位了。不过有车来总比没有强,不然的话,村子里的人还得自己想办法赶九里路到国道路口去等车。
早上吃完饭,梁少辉和简洁来到十字路口等车,这儿也是村里约定俗成的车站。十字路口北面路边有几个卖鱼的,四五个人在边上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东面路边停了几辆松花江、昌河之类的面包车,都是村里的职业出租,司机们因为稀少而奇货可居,价格高高在上,使得人们除了急事几乎没人去光顾他们;路口的西北角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这些是和他俩一样在这里等车的人。
“少辉,你们也是去县城?”一个三十出头衣着光鲜的女人对刚过来的俩人问道,她是梁少辉家关系比较不错的邻居,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算是非常熟悉的人了。
“嗯!表婶儿去干什么,是买东西还是办事儿?”梁少辉顺口问道。
“小猴崽子,我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跟你表婶儿耍心眼是吧?”时髦表婶笑着骂道。她嫁过来的时候,梁少辉才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结婚的前晚,就是梁少辉给她们压床,结婚当天,受人挑唆更是没少给她找麻烦。结婚后,两家走的比较近,她也从没把这个小子当外人。
“我不过是顺嘴问问,不愿意说就算了,还冤枉人!”梁少辉一脸的委屈。
表婶没再理他,转头对简洁说道:“你们是去买东西,还是去办事儿?”俩人回来当天晚上,她正好到他们家串门,因此对简洁并不陌生。
“我们就是去瞎逛逛,少辉想着买台彩电。他家里那台黑白的太旧了,表婶儿给我们出出主意吧!”简洁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也就没刻意隐瞒去县城的目的,即使现在不说她晚上也会知道。
这个表婶也算梁少辉家的编外成员了,每天至少到他家报道一次的。她家不种地没有农活,老公在村西一家厂里做副厂长,算是村子里的职业经理人,收入在农村来说算是富裕了,孩子有婆婆照看,她只需要做好一天三顿饭就行了,其余时间都是串门子。
“这个啊,没问题,我跟第一商场家电部经理特熟,到时候直接带你们去找她,保证让你们少花冤枉钱!正好咱们也顺路。”表婶听她这么说,连忙拍胸脯保证道。
“表婶儿!我还知道你跟商场边上的美容院经理关系不错,一会儿你先带着简洁享受一回那的贵宾待遇,也来个二百块的一条龙服务吧!”梁少辉在边上插嘴道。
“哟~!你小子这回这么大方了?你就不怕让你姐知道了找你算账!上回我带她去你怎么说挖苦人家来着,她还是花自己挣的钱……”表婶毫不留情的揭他的短。
“嘀~~~嘀~~~!”一辆红白相间的中巴车长鸣着喇叭从村西头缓慢的行驶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车上已经坐着十几个人,他们这一拨上去后,基本上就没空位子了,再上人只能坐在发动机盖上了。人上完以后,车子调头,沿原路返回国道,往县城进发。上车后,他们三个被安排到最后一排,梁少辉最外面,表婶挨着窗户,简洁被夹在两人中间。
一年多以前,梁少红跟两个要好的女同事去县城玩儿,正巧在商场门口碰到表婶。两个女同事都比较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非常注重外貌打扮,于是就跟她一起进去做了做头发,梁少红本来舍不得花那几十块钱,后来禁不住撺掇,也跟着时髦了一回。
几十块钱也不算白花,美发师根据她的特点整出的造型确实给她增添了几分神采,回头率也高了不少。没想到晚上回家之后,先是被陈双秀数落,什么浪费、败家之类的,然后又被梁少辉这个弟弟尖酸刻薄的挖苦了一顿,结果几十块钱反倒弄了一肚子气,那天的晚饭一口没吃下去。
当时装作一脸的不在乎,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梁少红心里都留下了阴影,每次进美发店之前都要想一下妈妈和弟弟的反应。当然这话是她私下跟表婶说的,梁少辉并不知道自己对姐姐有这么大的影响。
公交车上,表婶一直拉着简洁低声私语,把梁少辉甩在一边。这小丫头怎么跟谁都说得到一块呀,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有说有笑,他心里郁闷的想到。售票员过来售票,梁少辉抢着打了三个人的票,表婶也没怎么跟他争,毕竟一会要给他们帮忙,算是一点酬劳吧。
连接天津和保定之间的这条112国道可以算是整个霸州的生命线。霸州地形狭长,南北宽不过二十公里,主要都分布在这条交通线的两边。*着这点地理优势,也让她在改革开放后经济自然而然发展的不错。过往的车辆太多,这条路也有点不堪重负,重修了没几年,就已经有了不少的坑坑洼洼。养路人员每天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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