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心情忐忑的简洁被这只黑狗的叫声吓了一跳,敢忙躲到了梁少辉的身后。梁少辉把右手的旅行包放到地上,对着黑狗厉声训斥道:“黑子,见了我还叫,欠扁了吧!”说完把手伸向黑狗的脑袋,黑狗立刻停住了叫声,*过来用头蹭他的腿,然后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很快就把他的手舔的湿漉漉的了。
梁少辉的母亲叫陈双秀,从二十一岁嫁给梁少辉的父亲梁庆成后,为梁家生育了一儿一女,就是梁少红和梁少辉姐弟。陈双秀有着农村妇女典型的吃苦耐劳的品性,婚后二十二年的时间里,除了生这两个孩子后坐月子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没有一天闲着的时候。
地里一年四季的庄稼,一家老少三代人穿的衣服,每天早中晚的三顿饭,家里养的鸡鸭猪狗,亲戚邻居家红白喜事的应酬,逢年过节的准备……。在她的眼里,随时都有忙不完的事儿,没有能闲下来的时间,哪件事不操心都放心不下。
二十二年的操劳,让陈双秀从一个年轻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曾经青春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曾经娇嫩的双手,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曾经凹凸有致的身躯,也变成了如今干瘦佝偻的模样。当初她们结婚时盖下的这三间新房,也已经看不出原先那鲜艳的色泽,就像他们的人一样,垂垂老矣。
四十三岁的陈双秀,近几年心里最重要的几件事情依次是:给闺女找个好婆家,尽快的嫁出去;攒够五万块钱,再给儿子盖几间结婚用的宽敞明亮的大瓦房;儿子快快的长大,取回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如果儿子争气,让自己尽快的抱上孙子,那日子就过得更加完美了。
这几件大事办好,自己就完成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最大责任,就是立刻死掉也能瞑目了。闺女已经二十二岁了,别人家闺女这么大,孩子都会满街跑了,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儿子眼看到了说对象的年龄,家里就这三间老房子,有条件的好闺女哪能看得上,这是件更加紧迫的事。
全家现在四个劳力,忙活一整年,种地外加打杂工的收入不过一万出头,刨去日常开销、地租种子化肥、人情往来的份子钱等等,陈双秀是一再的节省,仍然是剩不下几个了。眼看着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可新房子依然遥遥无期,陈双秀这个当妈的怎么能不着急。
当初儿子不听话,非要跑到外面去打工,曾经让她生气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跑出去那么远,怎么让人放心的下。可是没办法,这孩子咬定青山不放松,整天的缠着你,说来说去的磨个不停,只好就答应了。陈双秀心里当然抱有着一丝幻想:儿子在外面能混出个人样来,自己挣够娶媳妇的钱。
没想到这一出去,就是整整半年的渺无音讯。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是单身一个人,万一出点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原先从来不关注的北京新闻,现在是每天必看,看着电视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汽车,总是担心儿子会不会车祸。如果她知道了梁少辉的工作性质,恐怕更要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陈双秀知道儿子很看不惯张有才老婆那副嘴脸,不愿意和她打交道。她自己也看不惯,可是没办法,谁让咱家日子过得不如人家呢?儿子出去两个月的时候,陈双秀终于沉不住气了,于是家里装上了电话。
每次知道村子里谁要去北京出差办事,都要上门去求人家,帮着找找儿子,让他给家里回电话。北京城那么大,一千多万人的城市,哪有可能那么巧碰上,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新装的电话始终没有完成它背负的使命。陈双秀的心里越来越着急,脾气也变得很暴躁,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抑制不住对儿子的担忧和思念,失声痛哭。
半个多月前的一天下午,陈双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听到丈夫说起儿子居然给家里回过电话时,她都不敢相信,开始怀疑这是他在跟自己开玩笑,接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丈夫拨通了儿子的手机,从里面清晰的传出日思夜想的儿子那熟悉的声音,她才确信这是真的。那天在电话里自己语无伦次的说了些什么话,一点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从头哭到尾,但是却是一种喜极而泣的哭,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了。那天晚上陈双秀睡得格外的香甜,她已经半年没有过这么好的睡眠了。
好事总是接连而至的,没过几天,就得知的儿子居然有了对象。第一次和那姑娘通话时,陈双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儿媳妇’很善解人意,自己才没有出丑。接下来连续几天,她每天晚上都要跟‘儿媳妇’通话。了解的越多就越感到满意,越迫不及待的想见面了,这种期盼甚至超过了对儿子的想念。
中秋节过后,正是秋忙的时候。陈双秀特意挤出时间,把三间屋子里里外外的重新打扫了一边。取出准备为女儿做嫁妆的棉花,用家里保存的最好的被面,利用晚上的时间赶做了一套崭新的被褥。准备好了这一切,就开始期盼着十一假期快点到来。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想儿子的次数变少了,每次都是想‘儿媳妇’时捎带着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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