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逼退了周行宇,便挟了孙晓菲仓惶逃窜。虽然他现在受了内伤,但也不敢稍停,因为周行宇的火毒已经侵入了他的全身,他必须立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调息。但那周老魔头何等修为?纵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说肯定能逃出这老魔头的追踪,何况现在自己已被他打伤?更何况自己还得带着个修为逊得要死的黄毛丫头?
他奔逃了一路,也被孙晓菲骂了一路。初时他还不放在心上,但他原本就有伤在身,难受得很,孙晓菲又一路未停,直让他觉得脑子里仿佛钻进了一群极度兴奋的马蜂,嗡嗡作响,让他头痛欲裂,恨不得拿石头敲开头盖把那乱哄哄的马蜂都放出去。最后在他一句怒不可遏的声如锯木的“你再骂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到树上!”的吼声中,孙晓菲骂了最后一句“你个死不要脸的丧面鬼!”后才哭哭啼啼地闷声不说了。
蒙面人一边跑路,一边焦急地寻思对策,因为如果只是这样跑,迟早要被那老东西追上,难保周全。两人带月披星,一路未停,蒙面人把孙晓菲连拖带拽,间或连背带抱累得死去活来,终于到了一条大河边上。大河河心处有一片高出水面四人多高的狭长礁岛,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大河的水势切成了两股,继而水势在岛后汇合,击撞起滚滚浪花,惊涛拍岸,银浪如雪,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蒙面人寻思道:“那片礁岛上似有洞窟,正好可以让我据守,有这小丫头在,不怕老东西胡来。等我把伤养好七成,借助大河的掩护,凭我的龟息功也足可逃出他的追杀了。嗯,就这儿了。”说着再不迟疑,一把将孙晓菲抱了起来,也不管她杀猪似的尖叫和挥舞不停的粉拳,纵身跃起,掠过滚滚浪涛窜出七八丈远,正好落在那岛子上。这才将孙晓菲放了下。
孙晓菲听着浪涛拍岸的怒吼,望了望那足有七八丈远的河岸,眼中渗出几滴无奈和怨恨的泪水。蒙面人捂着心口看了看她的背影,冷笑道:“别看了,就你那点能耐,别想逃了,小心被浪头拍到河底淹死。那时候,你可就变成一具浮肿的死尸了,要是你哥哥看见了,多少双眼睛也哭瞎了。”
孙晓菲蓦地转过身来,挥起嫩拳就朝蒙面人心口打去。蒙面人冷笑一声轻轻接住她的小拳头,微微一拧,孙晓菲立刻吃痛,整个胳膊都被带得扭了起来。虽然已经疼得眼泪直流,但她还是破口骂道:“你个臭哭丧脸!丧面鬼!你没好下场!周伯伯来了肯定扒了你的狗皮!再把你拿去喂狗!”她原本也不喜欢周行宇,但眼下周行宇无疑是她唯一的指望了。而且周老头跟他爹爹的关系,确实也是说不清道不明,明面上是对头,但暗地里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所以她便直呼周老头作周伯伯,也好让蒙面人有所顾忌。
经过一夜的训练,蒙面人对她的漫骂已经坦然许多,当下冷冷道:“哼,我就是丧面人,怎样?有你在我手心里攥着,还怕他敢乱来?”说着手上稍稍送了些力气,让孙晓菲能立起身来,接着将她拖进了幽暗的洞窟里。
这个洞窟应该说只能算是个巨大的石头缝,有好几处石缝透下了些阳光,让阴暗的洞里勉强可以视物。两人找了块儿干燥的地方坐了下,都开始调息起来。过了一阵,丧面人打量了一下孙晓菲,道:“小丫头,把你的裙带解下来。”
孙晓菲一听要解裙带,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双手撑地向后退了丈许,接着紧紧抓着自己衣领颤声道:“你……你干吗?”
丧面人瞧她样子好笑,有心捉弄,怪声道:“你说我想干什么?”他声音本就嘶哑吓人,这一添油加醋立即把孙晓菲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没等她跑,丧面人已经一个闪身过来抓住了她的肩,接着把她双手抓在左手里按在了洞壁上,而右手则去解孙晓菲裙带。
孙晓菲见状吓得面无血色,眼泪泉眼似的涌了出来,叫道:“你……你不得好死!周伯伯!周伯伯!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啊!你是死人啊,还不来!哥哥……”
丧面人被她吵得有点烦,便一把扯下了她的裙带,接着把她的双手扭在背后,用裙带捆了个结结实实。他这一手一来断了她从水里逃走的念头,二来也是有心戏耍于她。孙晓菲见他只是捆自己,心下少安,但面上一时还回不过血色来。她见丧面人又退回原地开始打坐,忽的又有了勇气,略带哭腔得骂道:“你算什么男人?就会欺负女人家的。有本事出去找我周伯伯打啊!你能打赢他才算本事呢!”
丧面人本想开始养伤,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竟还没完没了了,心下也微微有些发怒,蓦地一眼瞪了过去。孙晓菲如遭电击,身子不由得一阵发寒,不敢再骂了。只把一张小嘴抿了又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丧面人。丧面人得了情境也懒得理会她了,兀自运功疗伤。有这大河天险,又有小丫头在手,倒也不怕周行宇追来了。
日头渐高,大河滔滔。周老魔头负着手在河岸边上踱来踱去,面色异常难看。小魔头吐着信子看着主人来来回回地走,也不出声,也没什么动作,倒是悠闲得很。老魔头忽地停了步子,朝大河上游里许的那个礁岛望了望,骂道:“岂有此理,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今天竟然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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