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一日连遭败北,还都是败在同辈中人。他往日骄横,如何受的了这等耻辱?四下里一瞥众同门,怒吼一声,拔剑又刺。另三个年轻魔教门人心知萧志仁道行奇高,眼看同门受辱,当即一起呵斥着涌上,四剑齐出,杀气惊天。风声凄厉,恍如冤魂哭丧!
萧志仁有如未见,竟纹丝不动,只是嘴上多了一丝微笑,似有深意。忽的,也不知从何方噌地杀出来一片赤火,恍如有灵性一般,闪电也似的从四人身畔飞切而过。这火虽只是桌子般大小,但火势竟如骄阳坠地,远隔数丈也觉炽热难当,灼气扑面竟似火舌舔过,随即便有钻心剧痛钢针一般地扎进心窝。几人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格挡,身法连变数次才堪堪躲过这火团数匝横切。
那几人刚才狼狈至极,心下才安,四下里忽凭空传来一阵吟唱,声如玉碰,婉转而张扬。只听一男声由远及近悠悠唱道:“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双翼俱起翻高飞,翠声专唱凤求凰!”凤雄凰雌,来人唱的却是一首情诗。此人身法奇快,转眼即至。那火团并未熄灭,来人竟无视烈火,如旋风追去,探手便抓。孙晓菲见这人乍一来便扑入烈火直吓得掩面惊叫。但那火团经他一抓,竟倏地灭了,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火势一退,来人手中竟多了一把尺许折扇,而他身形顿时刹住,拂扇含笑而立。
众人盯睛一瞧,却见来人也不过弱冠之年,绝不超过二十又五。但见此人面色莹白,两腮微红。画眉秀目,唇红齿白。竟是有两分妩媚之气。这种气质若在一般男人身上,断然会让人胃中不适。但在此人身上放出,却是平添风流韵味。而此人发带翠玉簪,身穿月白袍,袍上绣了几团赤火,多一片则密,少一片则稀,却是恰到好处,尽显男儿血气,又不失妩媚之息。这人生得实在俊秀风流,又与萧志仁相距不过丈许,二人一汇,顿时夺去日月光辉,场中众人竟忽的黯然失色,仿佛乌云当头。便是刚刚大放异彩的耀眼星辰刘玉铭,此刻也是月明星稀,光华尽消。
孙晓菲也被来人气质吸摄,望着那工笔画一般的男子,竟看得出了神。大渡和尚愣了愣,忽的盯向了来人手中的折扇。却见扇面上绘了一副凤凰图,仪态万千,活灵活现,竟似要飞出一般。他将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疑声问道:“施主可是九炽宫人称‘酒徒封喉慈凰扇’的‘逍遥酒徒’谢风侯?”
那人折扇挥洒间忽地将扇面一收,右手执扇,“啪啪”打在左手手心,轻迈盈步,呵呵笑道:“前辈法眼,正是小生。”
众魔教脸上神色顿时又是一暗,而一众正道的面上则又是一喜。几十个高手同时变色,倒也蔚为壮观。南炽北寒,两大不世出的正道奇才接连出现,犹如在魔教脸上狠狠打了两个大耳刮子,直将一众魔教高手愣在当场。杜明仇更是心中打鼓,因为只这一会儿的功夫,正道那边已然是士气大涨,人人摩拳擦掌,目光如饥似渴,有如箭搭弦上,冲天杀机一触即发。自己这边士气却一落千丈,众弟子皆是目光游离不定,慌里慌张,那还有刚才的惊云煞气?
另外这君子酒徒的威名他也是早有耳闻。这二人年不过二十四五,却俨然已经踏入一流高手之列,甚至只怕还不止于此!那个刘玉铭也是不好想与,恐怕鬼门年轻一辈中,只有首煞才能胜他,二煞或许堪堪打个平手,三煞则是稍逊一分。再瞧那些正道高手,伤势已经恢复了三分,面上早没了死气,如若再战即便赢了,只怕也要死伤无算。当即他便眼珠飞转,暗想对策。
杜明仇一脸苦相,那谢风侯却是一脸的笑容,恰如春风拂掠,暖洋洋的,轻柔柔的。他向四下里一望,嘴角忽的生起一摸异样的微笑。接着朝萧志仁轻轻走出两步,“唰”一下打开了折扇,笑道:“萧兄太不够意思了,咱们难得相遇,不打上三天三夜哪能对得起这份缘分?萧兄可是让我追得好生狼狈啊!”
萧志仁苦笑道:“谢兄道法精妙,我被你烤得出了一身透汗,混身不适,方才遁走。又想这一带阴风肆虐,想来必是清爽宜人,一时心动便来了。不想谢兄竟也能找来,看来其中缘分当真不浅。”
谢风侯道:“萧兄太谦了,你出了一身汗,我却是结了一层霜,只恨没带两件貂裘。我追了你两天两夜才追到,这次你可是不能跑了!”
那杜明仇听罢面上一喜,暗道:“原来这两人是缠斗至此,若他们再打起来,就不必担心了。”想到此处不禁嘴角微翘,奸笑起来。
却听萧志仁道:“我歇好了,比一番倒也痛快。”
大渡和尚一众听了一惊,想终是少年人,眼下情况哪能自家比斗?刚想劝上几句,忽听谢风侯大笑道:“好!好!不过再打下去未免单调乏味,叫人疲倦。我们就比看谁先到那边山头上的宫殿正厅,输的可要罚酒百杯!”
两人相视一笑,不等众人想明白过来忽地朝那山上主殿飞掠而去,去势如箭似枪,转眼即远。那主殿何等地方?若被两个后生戏耍,百鬼门分坛还如何立足?那分坛坛主当即怒喝一声扑身抢上阻拦二人。其他魔教高手缓过神来,也纷纷怒吼着杀上。萧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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