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俱已是一片龟裂,澎湃气浪如涛外涌,却仍是难分高下。
倏尔只听得两声断喝,二人同时灵力大放。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顿时石破天惊,层层狂劲水纹般激荡而起,直将地面接连刮去数层土皮。飞沙走石间,两人身影渐渐显出,却已是相隔数丈,面上都有着掩不住的惊容。而一众高手面上的表情,却也不强了多少。
钟衡忽而曲指轻轻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淡笑道:“好功法。天罡肃杀,五行为金。而万物之理皆不出易理八卦。金为乾、兑,生坎水,坎水生木,而木为震、巽。震者,雷也,巽者,风也。刘兄的金行功法,变革肃杀,刚猛而凌厉。但又偏偏留有余地,暗藏水之阴柔,不能尽其势。而这暗中的水劲,恰又生出木中风雷本源真力,而风雷复又生离火,火曰炎上,触不及之处,攻难及之所。是以刘兄的风雷神功,暗暗合于天理,风雷相薄,浑然天成。几乎已临化境,假以时日,修为定当不可限量!”
钟衡娓娓道来,刘玉铭却听得骇然,不禁对此人钦佩有加。他一觉醒来,只觉浑身上下无不舒爽自在,刚才运起功法,也是酣畅淋漓,随心所欲。虽然他也能感到其中的神妙,但当真清楚明白的说出来,却是不能。这钟衡号为“判官铁煞”,果然洞察秋毫。
这次较量刘玉铭手无寸铁,看似略胜一筹,但若再斗一轮,刘玉铭的功法已被钟衡尽数瞧破,只怕又要略败一筹!
钟衡忽的一笑,收起判官罚神笔,拱手峻声道:“承让!”
刘玉铭不由得连忙回道:“承让。”
钟衡轻笑着转过身去,走了两步便看到了燕无玉,只得摇头苦笑。燕无玉面上神色一暗,忽的又目露杀机,猛地看向刘玉铭。刘玉铭初时还未看到燕无玉,见钟衡转身才看到了她,心下禁不住就生出一股莫名的欢喜。结果招呼还没出口,燕无玉竟先瞪了过来,眼神冰冷决绝,竟还透着三分杀意。刘玉铭满心的兴奋立时像是大池子被人拔了塞,哗啦一下泄了个干干净净,空留一腔失落。
钟衡知道燕无玉是不甘自己与刘玉铭只打成平手,刚想出言解释,燕无玉竟蓦地拔了溺血,身化血虹直朝刘玉铭去了。钟衡一惊,但阻拦是绝然不及了,也只得任她杀去。刘玉铭却是更加惊愕,虽看她眼神冰冷,但万没料她真的杀来。这一剑血光漫天,杀气腾腾,若是挨上,十条命也没了。但刘玉铭不想跟她动手,只得向旁边闪去。但他身形刚动,燕无玉随即又杀来。
燕无玉身法奇快,刘玉铭实在难以跟她较量速度。无奈只得回身相抗,神妙而雄浑的风雷之力随即展开。燕无玉忽的低念数声,接着身上竟冒起有如实质的猩红血气,那气几乎让人觉得都能凝出血来。钟衡双眉一皱,疑道:“阎罗泣血?不必吧?”刘玉铭见状心下大骇,不知她又要用什么阴损的招数。只见燕无玉一挥溺血剑,一道血光随即劈来。刘玉铭御起罡风堪堪挡开,但还未及喘息,那落在地上的血气竟又顺着地面移来,竟似活物一般!刘玉铭这一惊当真不小。但燕无玉却又连劈三剑,招招如此!而刘玉铭已然被这“活血”围困。鲜血锁路,燕无玉忽的一道血箭似的直取刘玉铭心口。刘玉铭正与那如蛇般阴魂不散的厉血纠缠,见了燕无玉这神哭一剑,不禁双目圆睁,四肢为之一僵!
“当啷!”蓝光大盛,倏尔生出漫天月白剑雨从四面八方朝燕无玉打去。燕无玉却似早有了防备,缩丈成寸,身形陡退。继而剑势一转,一条三丈血色长龙回转盘旋,将一众似有灵性般的蓝色剑芒纷纷挡开,发出一阵密集的炸响。但纵然有所准备,燕无玉仍被剧烈的碰撞激起的气浪推出数丈,无奈后掠收剑。刘玉铭也被撞出老远,但见蓝光流转,刘玉铭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淡蓝色的几近透明的晶莹短剑。
除了燕无玉和刘玉铭,全场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齐刷刷盯向刘玉铭手中的蓝剑。就连孙晓菲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邀月的本色,不禁也张大了嘴。大渡和尚望着刘玉铭手中的那把剑,瞪着那双小眼睛问道:“这……这把剑……莫非是邀……”
刘玉铭面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道:“正是‘邀月’。”
此言一出,那些高手全都露出一副难以接受的难看表情。这邀月剑在九州的兵器谱上绝对是排名顶尖的。若刚才刘玉铭使出此剑,钟衡势必要落于下乘。而钟衡此刻有些阴沉的脸色,正好表明这一推断绝非空谈。须知天罡风雷一脉单传,陆隐的月明星稀也是独此一家。刘玉铭身兼两大独一无二的本事,如何不让众人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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