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涯,你慢点,身体不是还有些虚弱吗?怎么走那么快?”卓野在后面小跑状地追着。
印涯边跑边欢快地跳跃着,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两个黑衣人停立在后面的山顶上。
“她们最近有什么动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
“没什么。”另一个的音调很低。
一声惊雷预示着暴雨的将至。
卓野望望头顶上密布的乌云,愁眉紧锁。
印涯指着不远处较隐避的洞口说:“瞧那,似乎是个山洞,我们先进去避避雨吧。”
两人走进山洞,顿觉一股阴暗的潮气迎面扑来,越往里寒气越重,光线越暗,前方偶尔闪过一丝零星的光。
印涯走在前面,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倚着墙壁回头看看卓野,卓野不知在四下找着什么?
突然间洞内的火把被点着了,霎时间的光亮另印涯的眼睛阵阵刺痛,卓野忙捂住她的嘴,印涯不知所措的向地下看看,着实被吓了一跳,若不是卓野的手正巧堵住印涯的嘴,现在的她准会大叫起来。
地面上横竖躺着两个人,从着装不难看出他们是庄内的士兵。
印涯定了定神,继续跟在卓野后面向前走。
洞内很窄,只能容下一人通过,越往里空间越大,她们感受到了来自里洞的光亮,便熄掉了火把,警觉地朝里走去。
他们朝着光亮处慢慢靠近,两人均屏住呼吸,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紧接着,好像有两个男人在打斗。
她们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出大声。
印涯身上粘满了湿漉漉的汗液,冰冷的液体令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们仔细地听着两个男子打斗的声音,越听便越觉得这声音如此的熟悉。
“你让我进去,不要拦着我。”其中一个愤怒地喊着。
“你不可以见她,这是庄中的规矩。”另一个强硬地阻拦着。
印涯和卓野偷偷地将头伸出一半,她们终于认清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泚隙和贡尤的发色在阴暗的灯光下更显浓重。
此刻的泚隙正手握长剑,剑锋对着贡尤的喉管,他的眼内传递着冰冷的气息。
贡尤被倚在墙上怒视着泚隙,他也不时地用余光注视着自己的喉部,极力压抑着呼吸,怕上下浮动的皮肤碰触到泚隙的剑,他深知那剑的锋利。
卓野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她刚要起身便被印涯一把按住,他们在用眼神传达着讯息,印涯告诉卓野要相信泚隙,他不会对贡尤乱来的。
卓野只好暂且忍下,静观其变。
一个女人哀怨的声音从内洞传来,隐约的呜咽声令贡尤更加狂乱。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背后的秘密吗?你想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之中?”贡尤的语气由强硬变成了商量。
“可是她疯了,病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泚隙放下长剑。
“若是病人的话不能信,那你就只能去信死人了。”贡尤激动地怒斥着泚隙。
泚隙猛然间将剑插入石壁内,几乎要沸腾掉的凶狠目光令所有人都心头一振。
他野蛮地抓起贡尤,将他拖出山洞,贡尤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卓野和印涯悄悄从石后走出,好奇心促使他们走近内洞去看个究竟,找出他们所说的秘密。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女人跌坐在内洞的地上,灰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背上,她丝毫没有在意陌生人的到来,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姿势,眼睛微闭,头在不停地摇动着,嘴巴里不住地念着什么。
“印涯,你听清了吗?”
“是的,是‘西里维亚’”。
次日清晨,泚隙练剑归来途经印涯的宅院,却见琼冶长老从中走出。
他们相遇后均都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了许久。
琼冶的嘴角微微一动,从泚隙的身边走过,泚隙依然是冷漠地直视着前方。
屋内,印涯用手拄着腮,陷入了沉思。
卓野在地上踱着步,自言自语道:“连琼冶长老都不知道谁叫‘西里维亚’,那还会有谁知道呢?”
她走过一圈后接着说:“是不是按照泚隙的说法,疯女人的话不可信。印涯,你在想什么呢?”
印涯站起身来,推敲道:“看他们当晚的行动和表情,似乎泚隙很怕贡尤会从中发现什么一样,因此才会百般阻挠他与那个女人见面。他在极力隐瞒,这就证明那个疯女人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印涯略皱一下头,眼珠上下移动,不敢肯定地说:“我似乎听过这个名词,它可能不是人的名字。”
“不是名字?”卓野难以置信地问:“那是什么?你能记起吗?”
“西里维亚……”印涯在心中默念几遍,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灵光,大喊道:“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卓野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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