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猴三之后,阿猫直奔老鹰所说的香格里拉酒店而去。
老鹰很有钱,财大气粗。他全然不在乎我们是通缉的罪人,公然在门口打着一个红色白字横幅——热烈欢迎雄波大哥及兄弟。念上去多少有些不通顺,但这绝对是按着老鹰的意思办的。老鹰弓着腰,笑嘻嘻地在门口迎接我们。阿猫的车子刚一停住,便有小弟前来开门,弯腰喊着:“雄哥。”
香格里拉酒店是最初崛起并一直活跃在大西南这片土地上少有的大酒店。(90年代前,呵呵~)无论是装潢还是服务,都是别出一格的。香格里拉酒店六个大字被刷成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门口停放着数辆高级轿车,老鹰一抬手,立马上来五六个漂亮的妹妹前来迎接。我心里暗暗纳闷,怎么雄波的朋友都好这一口。
话无多说,老鹰的洗尘宴摆的极为气派和夸张。那年头在西南这边没上面小报记者,要不,这顿别样的晚餐定会被他们八卦一番。吃完饭我径直去医院看小谷子他们了,老鹰则带着雄波和杜龙思诚出去转了,说是看看云南美好的大千世界,还有漂亮的彝族妹妹。
杜龙思诚心下烦躁,极力赞成出去乐呵乐呵,雄波持保守态度。老鹰喝得有些高了,昏悠悠说要带我去见识见识,我笑着推辞了。老鹰拗不过我,叫阿猫送我去了。阿猫一路上好奇地问,我们在那边是做上面大生意的,我总是笑而不答。阿猫后来不问了,自个儿叹道: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就是不一样!
阿猫念叨着说,他最羡慕风雨中滚过来的人了。可惜老鹰太疼他,大场面他都没上过,没事就开开车,看看场子。我一路想着老鹰在桌子上比划的生财之道,我听的蒙蒙的,总感觉老鹰所说的这些,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但雄波和杜龙思诚却听得起劲,看脸上坚毅的表情,我心里清楚,这是条不归路。可现在,却不能说!
老鹰的生财之道,便是他奉为神明的毒品。其他还有地下赌场、组织卖淫什么的,我一直卖淫说话,辗转一杯杯地敬着酒。雄波听得津津乐道,两人聊的十分投机。也就是这次过后,雄波开始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而我,则在雄波一次次面临危险的时候出谋划策。这是后话。
小谷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鼻涕已经醒了过来,正盘坐在病床上跟一帮护士妹妹侃大山。老远便听到大鼻涕在那咋呼着嘴巴:“呵,那个不得了哇。别看雄哥只有一只手的,那家伙,贼厉害了。左突右挡,上下开弓,三下五除二,劈里啪啦,倒下一大片。再说冰哥,也是相当的了得!拖着一只残腿,愣是比我健全人还厉害着哩。当年他进局子就是因为一拳头把别人肋骨折了三五根。”
“吹吧你,那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个护士妹妹嘟弄着嘴,笑道:“你忽悠这群小妹妹可以,想忽悠我就难了,我干这行10多20年了,啥玩意死法的人没见过,愣是没见过被人一拳头就把肋骨敲断了的。”
“切。”其他护士站起身来,指着刚说话的那个护士笑道:“我看是你在吹吧,这医院才建立几年哇?”
刚刚那个护士一脸绯红,垂下头去。我径直走了过去,笑道:“鼻涕哥看来恢复得挺快嘛,这前儿就开始在这忽悠人了。”
大鼻涕见有人喊他,立马抬起头来,咧开嘴笑道:“呵呵,冰哥。”
其他人盯住我,冒出一句:“你就是冰哥?”
我点头,护士站起身来,不屑道:“怎么可能?!”
随之散去了。。。。。。
大鼻涕当晚便嚷着要回去,我让阿猫把他送回去了。这小子天生的硬骨头,早些时候还奄奄一息,此刻就活蹦乱跳了。我独自留下来陪小谷子,其实也不算着是陪,小谷子还昏昏地睡着,我就是打拉把椅子坐他床边发呆。我一直想着老鹰所说的生财之道,一个个奇怪的念头萦绕在我的脑海,这事儿?当真不可行!
对于毒品我纯粹是大脑潜意识,一个混混沌沌朦朦胧胧的概念,似乎得从林则徐的鸦片开始,再下来,便是现在的白粉一类。在电视里见过这玩意跟面粉差不多,对于他的性能和威力我一无所知。我努力去想,毒品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九时的轮回之后我还是朦朦胧胧。
从阿猫的口中,我得知香格里拉酒店只不过是个幌子,老鹰大把的钱财还是从毒品里捞来的。老鹰,一米七几的个儿,年龄比雄波还大,二十七八岁,圆脸,平头。衬衣,系一根歪理吧唧的领带,牛仔裤,穿的老式胶底鞋。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坏人,唯有那双鹰眼,尖锐、深邃。仿佛只要一眼,便可以透视你的灵魂。。。。。。
雄波说,他,杜龙思诚,大鼻涕,老鹰,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蹦,那都是一个坑里。我笑着问,那我呢?
雄波不答,使劲地挠头,然后望着我,说,假如有一天我栽了,你便是那根救命的稻草!
我坐在医院里,胡思乱想。从雄波拍出的第一砖头,到成都的亡命拍打,再到现在的生财之道,我的命运,似乎永远是系在雄波这跟绳子上的蚂蚱,想蹦,也蹦不远,即使不落在同一个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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