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之上,放眼望去,后院很宽敞,里面有一个偌大的池塘。池塘边竖立着八根灯柱,灯柱是那种上海滩里的四脚灯。荷叶满塘,碧翠夺目。池塘边有一凉亭,八角玲珑,煞是好看。一条鹅卵石和沙子铺成的弯型道路连接着池塘和凉亭,道路两边有四把椅子,椅子刷着黑色的油漆,在灯影的映射下泛着铁青色。
“下去坐坐?”白衣美女见我瞧得出神,提议道。
“好。”我轻声答道。确实,我很不想呆在走廊上,屋子里悉悉索索的响声传来,脑子里一片遐思,还不如下去坐坐的好。
楼梯很笔致,这是我上楼不曾细看的东西。上楼的时候,人太多,加上他们都喝了不少酒,胡乱地讲着酒话。心里像有只小白兔似的,扑通扑通直跳,或许是第一次单独跟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白衣美女低沉着头,乳白色的凉鞋咯噔咯噔地响在楼梯间。我斜视了一眼,一袭的白装,头上还戴了个镶着珍珠的王冠,鼻梁高跷,薄嘴唇,细颈,曼妙的身姿。
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有些踮脚,加上左腿的不便,走这段路似乎比爬雪上还要艰难。白衣美女依过身子,伸出小手搀扶着我有些倾斜的身子。我冲着他笑笑,女孩没说话,礼貌地微笑着,脸上荡起两个小酒窝。
我们靠着椅子坐下,有些冰凉,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温度。我一点也不困,俨然不像爬了那么高的一座大雪山。女孩跟我说着话,胡乱地说着。她一直没开口问我的名字,我也支吾着没敢去问。她像一只小鸟般依偎在我的怀里,靠着我瘦小但很结实的肩膀。喃喃地问我:“脚还疼吗?”
“嗯,”我轻轻地点头。“不过现在好多了。”
“翻山的时候脚不疼吗?”她问。
我抬眼望了望天,不知道作何回答。的确,这是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王医生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我却拖着这条残腿翻越了那座我连想都想不敢想的大山,这听起来似乎真的很不成立,我也觉得这很矛盾。连小小的石子路,在现在行走起来都如此不便,那大山我是怎么过来的?还有雄波,他像一个没事儿人似的,从极度的虚弱到苏醒,完全形同两人。这一路他不仅没让人扶着,而且时不时还拉上我一小把。王医说,他很另类,确实如此!而我呢?是吓怕了,还是 其他什么原因?
白衣美女见我半天不作答,换个话题问道:“弟弟是那里人?”
“习水。”我淡淡地答。
“贵州习水?”白衣美女两眼放光,急切地问。
“嗯。”我再次点头。
“原来我们是同乡诶。”白衣美女坐了起来,礼貌地伸出手,甜甜地笑道:“我叫西米”
“有这个姓氏?”我疑惑地望着她。
“你说呢?”她反问道,坏坏地笑着:“现在你不就知道有这个姓氏了么?”
“呵呵,那是。”我笑道,心里暗暗佩服这女孩的机智。
“那么,是我让你知道了一件新的东西。”女孩继续笑:“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面对着他勾人心魂的眼神,若隐若现的双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呵呵。”女孩咯咯地欢快笑着。“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这个,当然。”我说。
“那,你总得告诉你叫什么吧?”
“韩冰,韩非子的韩,冰天雪地的冰。”我详细地解释道。
“挺有意思的名字。”西米笑着。
“哦?”
“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点头。
“现在不告诉你!”西米神秘地笑着。
我们不再说话,沉默了良久。西米忽然说:“我堕落了红尘,你嫌弃我不?”
“这个。。。。。。”我沉思着。
“嫌弃?!”西米紧追着问。
“不知道。”我极为老实的回答。
“那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吧。”西米站起身来,很坦白地说:“都说美女爱英雄。”
西米继续朝前走,婉约地回头一笑:“我,挺喜欢你的!”
望着她渐渐消失在我视野尽头的身影,自嘲道:“你是美女不假,可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混混。”我在心底说。
她走了,我再次抬头,天居然蒙蒙亮了。一夜,就这么飞快地闪过,我心里空空的。有些失落地朝大厅走去,娟儿姐已经起来,见了我,笑着问:“冰弟弟这么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头,感激地笑道:“挺好的。谢谢!”
“那里的话,都是一家人嘛。”娟儿姐咯咯地笑着。
“冰哥,您先洗把脸吧。”这时,服务员端水过来。
“谢谢。”我客气地笑道。
陆续地他们都起来了,雄波见了我,笑道:“咦,冰娃子,昨晚太用功了吧?瞧这眼圈黑的,都像国宝了。”
众人哈哈地笑。我没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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