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饿败火,日供以清水。
我鼻子一闻就知道那水里放了足量的致幻剂,果然晚上空空荡荡的祠堂里突然就多了些呜呜咽咽的声音,还不时有白影飘来飘去。
雕虫小技,我心里不屑一顾,想当年我跟小相公们玩儿聊斋扮演的时候,苏氏估计春宫图还没看过呢!
一把迷药撒过去,台前幕后的,全跟烧焦了翅膀的扑棱蛾子一样,直愣愣往下掉。
我掐着我爹每月十五来拜祖宗的点儿,祭出了吕之恒求我提炼的高纯度的合欢散。
我爹打开祠堂门的那一刻表情别提多精彩了,祖宗牌位下,几对小厮正在交缠,他的嫡长女,我,笔直的跪在蒲垫上,目不斜视。
我才不跟苏氏玩宅斗,我的目标是我老爹,斗赢了他,苏氏算个屁!
我站在我老爹几欲驾鹤西去的晚娘脸前,嚣张道:「别说给我娶个娘,你就是把西王母娶来了都没用,下次再敢把我丢给别人,你打开祠堂看到的就不只是活春宫了。」
然后我拍了拍苏氏的肩,十分真诚的夸奖,「表演不错,就是手段太低劣了......」
在我爹满是怀疑的目光中,苏氏安分了好久。
我以为我治住了她,但是并没有。
3、
我十四岁那年,我爹轰轰烈烈筹谋了多年的夺嫡大业终于以老皇帝病重,诸王动乱落下帷幕。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平京大乱中,五皇子召出了早就藏在平京周围的大军,以强横姿态压下一切动乱,登上了至高位。
而我在动乱的第七天半夜,就被扔进了青楼。
等我爹发现时,苏氏才慌慌张张假模假样猜测道:「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这事儿我常干,我爹深信不疑。
直到我爹揪着吕之恒一问,发现我压根儿没去找他,这才慌了神。
彼时我正躲在镇压叛乱的大军里,当军医。
那天夜里我被人闷头打晕后,一睁眼,就是熟悉的老地方。
只不过平常我是花钱买乐的那个,今天是被买的那个。
平日里慈眉善目的鸨母今天格外凶狠,「姑娘,别怪妈妈心急,卖你来的人说了,今个儿夜里就要破瓜!要是成了,有五百两的赏钱呢!」
在五百两的诱惑下,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跟她搞什么老主顾相认的戏码,于是换了个路子,「你先松开我,我也没说不同意不是,你这绑着我我怎么服侍客人。」
「姑娘,别跟妈妈玩这一招,这么说的丫头多了,妈妈我就没见过哪个不跑的。」
行,是个有脑子的!
我只能再换个路子,「妈妈,求你放了我吧,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求求你了!」
「啥,你身上还有钱?」老鸨母一听不干了。
「有,就在我外袍里,我缝了个口袋,贴身的东西都在里边藏着呢!」
按照我的指示,老保姆很快就我外袍里掏出一堆细长的玻璃管,里边无一例外的装着些迷药毒药。
我瞅准时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一堆玻璃管从她手里落下,叮叮当当碎了一地,看的我一脸心疼,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老鸨母大怒,「死丫头!你......」
话还没说完,迷药和毒药就在屋子里散开了,她肥硕的身躯摇摇晃晃,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完成一杀!
我极力屏住呼吸,纵使我从小拿各种药就快把自己练成了个百毒不侵,但这其中好几味至毒一起袭来,也不是我轻易能应付的。
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用绳子蹭了些腐蚀性极强的毒药,不过片刻,绳子就断了。
我躲在门口掩着口鼻学鸨母的声音,「阿八,上来,死丫头要跑!」
楼梯上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一个大汉直接撞开了房门,可惜还没站稳,就笔直的摔在了鸨母身上。
完成双杀!
我恶狠狠踢了他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屡次把我的踪迹透漏给苏氏的。
我奋力扒下阿八的衣服,顺利从门可罗雀的青楼里跑了。
4、
平京大乱,到处都是厮杀和战火。平日不算远的丞相府现在于我成了天堑。
我就这么一路走回去,随时都可能死在莫名的流箭下,就算回去了,我爹不在,怕我也进不了家门。
我正考虑要不要去就近的吕家混一晚上时,身后遥遥传来了厮杀声,几匹快马奔驰而过,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揪着领子按在了马上。
占青山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抱歉,兄弟,身后叛军追来,留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必死无疑,望你理解。」
我在马上心肝脾肺肾颠的都快吐了出来,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
努力抓紧他的衣袍,却只摸到一手黏腻的血,血里有异味,他怕是中了毒!
我只能死死拽着他,怕他就这样突然从马上摔下去,以现在的速度,估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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