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着了,里头睡着三个大人,全给烧死了。
笔录则因为刘玫的精神状态原因,记录很短,里头提到了一个叫三喜的,民警走访调查,说是刘玫死掉的孩子。
「村里的人也不愿意说。」除了委托律师查看的案件卷宗,没有人愿意说实话,「太奇怪了。」
「正常。」他咂了口嘴里的茶叶,「小赵啊,以后还会碰到很多这样的人,你现在就得习惯……」
「花点钱。」他笑了声,「有的时候,要撬开别人的嘴,花点钱比什么都灵。」
我回了村里,找到了唯一一个还愿意和我说上几句的老大娘。
塞了钱后,她把我拉到了河边。
她说,刘玫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因为精神病的缘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领养人,就在福利院长到了十四岁。
「刘玫十四岁那年,刘祖望那老畜牲,偷偷摸摸把她肚子搞大了。」
才十四岁……
「也不知道刘玫那脑子不灵清的,是想了什么法子,瞒着刘祖望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儿,还取了个名叫三喜。」
「后来呢?」
「刘玫生下孩子之后就像护犊子似的,把三喜看得很紧,结果孩子没满周年,刘祖望叫她去干啥,反正没看住,回来发现,孩子被刘祖望丢了。」
「丢了?」我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
「对啊。丢了。刘玫生下孩子以后,都不怎么疯了,结果孩子丢了,哭着喊着找了三天三夜,找不到孩子,又疯了。」老大娘跷起二郎腿,「所以啊,那刘祖望真不是个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倒好,把自己孩子丢了。」
「孩子丢的时候,就是刘玫放火的时候?」
「那倒不是,先丢了孩子,隔了得有两年吧。」
4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三喜有下落吗?」
「有什么下落呀,有下落刘玫还会疯成这样,放火烧福利院吗?」老大娘接着说道,「大冬天,山里大风大雪,把那孩子丢了,十有八九是没命了。」
「……」我长久地沉默,「可刘祖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孩子丢了?」
「你这话说得,那刘祖望那时候是有老婆的呀。」
老大娘绘声绘色地给我描述刘祖望老婆冲到福利院薅刘玫头发的凶悍模样,「四五十岁的女人最不好惹,那时候刘玫那傻子还没坐完月子呢,哪有还手的力气,被按在地上踹,还不忘把三喜捂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那现在呢?他老婆人在哪儿?」
「刘祖望把孩子丢了,他老婆还是不称心,反正最后跟别人跑了,现在改嫁到永寿村。」老大娘提到这儿,便有些过分殷勤,「名字我也知道,你哪天想去,我可以领你过去。」
她局促地摩挲着灰布衣裳,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脏布鞋,示意我,「就是……这山路吧,也不好走……」
我干笑了两声,没接这茬,自个儿一个月就挣那两三千块钱,总不可能叫我全搭进去。
「着火那时候,福利院收留了几个孩子?都是多大的。」
「三个吧。都是女娃儿。多大我哪儿还记得清,反正小的挺小,就到这儿。」大娘比了比大腿的位置。
到大腿……
那就是三岁到五岁了?
5
没过多久,大娘推说要回去干活计,说是下次再唠。
我没地方去,就又回了村长家。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都觉得隔了两年才想起放火烧福利院的事情太奇怪了。
刘玫被刘祖望性侵,生下孩子,全心全意照顾孩子。
然后孩子被丢了,找不回来。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和刘祖望拼命。
更何况刘玫是个没有自控能力的精神病人。
或许是有别的原因?
我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后,村长站在门口,手上端了碗面条要递给我,「看你晚上的菜没咋吃,我下了碗面条给你。」
我接过后道了声谢。
村长也不急于要走,「刘玫的案子,访得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毕竟他是死者亲属,并没有对他说实话,「本来就没打算多认真来做,出来转转放松一下心情嘛。」
听闻这话,村长的脸色微微松弛了些,「山里哪有什么放松的地方,要放松可以去镇上看看。」
随后,说是不打扰我,就出去了。
6
第二天,我去了趟镇上取钱。
顺带买了点水果,去监狱看刘玫。
今天的刘玫显得很平静,一直拿手指梳着自己的头发。
「你在干什么呀?」
「梳辫辫。」刘玫笑眯眯地看着我,「给三喜梳辫辫。」
「三喜的名字,是谁给取的?」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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