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谢父皇赐圣旨,起身便出门了。
段九霄在门口候着,他笑言:「如今公主是自由身了。」
9.
我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圣旨:「是啊,如今是自由身了,今晚我在公主府设宴,段小将军也能来府上讨杯酒喝。」
他微微颔首,然后便进了御书房,与沈子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肩头重重的撞上沈子皆,我知道他不过是替我出一口恶气,只是沈子皆如今面目苍白,那张伶牙俐齿的嘴说不出任何耀武扬威的话,没有盛阳驸马的名头,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子里的傲气。
我不准备与他纠缠,他却跟着我直到宫门口,他才喊住了我:「之前你消失的那三日,竟是为了我吗……可是旁人都说,那三日……」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笑:「当初的事情又何必再提。沈子皆,你从前盼望许久的自由,如今我给你了。」
公主府外早就张灯结彩,孙婆婆在门外迎我,还特地设置了火盆,直说让我去去晦气,从今以后,那些晦气东西便再也不会攀上我。
许多人都来这公主府讨杯酒喝,我喝的酩酊大醉,坐在院中的大柳树上。
只听见段九霄的笑声:「公主叫我来喝酒,怎么自己先醉了。」
话音刚落,他便一跃而起坐到了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壶桂花酿:「少时,我记得你最爱桂花酿。」
我拿过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他也毫不嫌弃,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段九霄,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拍着我的肩头:「盛阳,我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心意总是相通的。」
后来我忘记我怎么晕晕乎乎地睡着,只记得我躺在他的臂弯之中,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孙婆婆才笑着对我说:「昨日段小将军送您回来的,许多人都瞧见了,你抱着他……怎么也不下来……」
10.
我拍了拍我的脑门,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夜与他说了什么。
只记得那壶桂花酿最是好喝。
盛阳公主府昨日宴请了许多人,我昨日和段九霄的事情,恐怕已经传了出去。
我正在梳妆之际,沈子皆和他身后的小厮站在门口,他脸色阴沉:「高盛阳,你和段九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得,如今长安城中,都说你要选他做驸马了?」
我将手中的凤凰攒金簪插进发髻之中,又对着镜子重新描眉,才回道:「我与段九霄,虽说多年未见,但到底也是从小见过的,他成为我的新驸马不好吗?」
他说不出话来,唯有手指紧紧地蜷缩,然后一拳打在门框上,看似隐忍:「盛阳,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莫要后悔才是,更何况,你不过是我的下堂妇,是我不要的女人,他堂堂镇守北疆的将军,怎么可能捡我不要的鞋穿……盛阳,你不要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若你不是皇女,或许,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唾弃你,都会厌恶你,都会比我对待你还要狠厉三分,你不过就是沾了公主的光罢了…」
他身后的小厮看着我的眼神骤变,只偷偷的拉着他的衣袖,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一双眸子就要喷出火焰来,恨不得将我焚烧殆尽。
我如今已然没有与他斗嘴的心思,我嘴角轻笑:「沈子皆,是啊,我仗着是皇女的身份,许了你沈家满门的富贵,任他们在这长安城中有了立身之地,许了你在前朝畅通无阻的仕途。这些,你都不肯论上一番,你恨我的身份,却全家都仰仗我的身份……赶紧收拾完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再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
我的话音刚落,段九霄便带着府里的人送来了两箱上好的桂花酿,他语气招摇,到了房内,只立于我身侧,然后手自然的放在我的肩头,朝着沈子皆说道:「盛阳,从来都不是什么旁人不要的鞋子,她是世间最瑰丽的芙蓉,也是我的心之所向,一颗明珠蒙尘,自然要懂她的人,替她拭去尘埃。倒是沈大人,有眼无珠,不识珍宝。」
11.
沈子皆拂袖离去,我的目光放到了段九霄的手上,他这才松开我的肩头,朝我笑笑:「那男人不过就是长了一张牙尖嘴利的好嘴,真不知道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我耸耸肩,并不答话,倒是一旁的孙婆婆开口:「过去的事情,将军也不必再提,想来以后那沈家人是断然没有脸面再登公主府的大门的。」
我让府内的小厮将桂花酿收起,才又对着段九霄说道:「我的酒量一概不好,若是昨日说了什么没规矩的话,将军还莫要放在心上。」
段九霄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里是羊脂白玉做的芙蓉项圈,上头还有金丝坐了点缀,他眼里带着笑:「这礼物,或许十年前就该给你,当年你和他成婚,这礼物到底是未能送出去。如今再送,希望还不晚。」
我命人收下,他才又开口:「过几日便是秋猎,陛下也要亲临猎场的,到时候你可会去?」
我还未答话,他便又说道:「那秋猎的好彩头,除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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