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许的。」
「所幸兜兜转转,你还是我的!」
我有些难过,钻入他怀中,我说如果我和尉迟烈一直好好的呢?你不遗憾吗?
他拨开我被风吹散的发,轻轻浅浅的道:「不会,你幸福就好。」
16
我们定了婚,婚期定在年前。
公子说巴不得明天就娶了我,我说娶不娶也没什么要紧,不过是一个院去到另一个院儿。
我是个和离过的女人呐。
他一脸严肃,说要紧,十分要紧。
他要许我一个盛大婚礼。
许伯列了长长的一张聘礼单子,交给许婶。
许伯许婶一个负责男方一个负责女方,我看着有趣极了。
婚礼那天没有任何的闲言碎语,甚至连东宫都赏了礼物。
洞房夜,红烛高燃,芙蓉帐暖。
第二天醒来我浑身酸痛,心里却甜蜜得很。这就是许婶以前和我说过的情事,温柔得太过美好。
许婶亲自打了水来伺候我洗漱,瞧见被单上的殷红,略略难过又喜笑颜开。
我猜她一定在激烈的骂尉迟烈,骂完又庆幸的念着阿弥陀佛。
她嘴唇一直在动,很可爱。
我躲在被子里不肯探出头来,瓮声瓮气的跟许婶撒娇:「我全身都疼……」
许婶让我体谅体谅公子,「这般年纪才……难免没轻没重……」
我怀疑她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17
我原以为婚后的生活会很无聊,毕竟我和公子熟得不能再熟了,也说不上什么新鲜感,但我没料到,公子……太会玩了……
两年后,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二十八岁高龄的公子抱着和他一个模子刻出的小婴儿,微微皱眉,说怎么是个男孩儿。
再两年后,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三十岁高龄的公子抱着另一个他,微微皱眉又喜笑颜开,说虽然长得像他但好歹是个女孩儿,女大十八变,越变会越像娘亲。
双标啊双标。
儿子出生时,太子登基,公子升任三品。
公子与太子很早之前就成了朋友,纪府能在京中占有一席之地并非偶然。
儿子一岁时,尉迟烈在大霍新皇扶持下回了鲜卑,任鲜卑汗王。
召书下来,他终于解了禁。
我怀着女儿,在府里闷得慌,公子又正巧休沐,我们一家三口在街上和他相遇。
我没认出他。
他跟我们打招呼,我才反应过来,哦,尉迟烈啊。
我十四岁认识他,十五岁嫁给他,十七岁和离,到现在已有五年不相见。他不像以前那般张扬不羁,变得更加沉稳而内敛。
气质变得太大,以至我觉得他和以前,不是同一个人。过去,只是过去。
他朝我笑,释然里带着遗憾。
相对无言,我下意识问道:「尊夫人安否?」
以前我就不爱咬文嚼字,也不知道怎么就陌生成了这样。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话太别扭,清了清嗓子道:「梅小姐好吗?」
他一直处于愣怔的状态,片刻之后才笑笑,点点头:「应该……好?」
见他看着我儿子,我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们当年,生的男孩女孩?」
「啊?」他错愕:「我……和梅小姐吗?」
到现在还不敢让我知道吗?我觉得没太大意思,正巧儿子闹着要一旁的竹蜻蜓,我让公子抱他过去,走前顿了顿对尉迟烈道:「听说你要回鲜卑当汗王了,恭喜啊,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当时回答我时的不确定和错愕疑惑都来自哪里。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爱过梅若雪,不过巧合罢了。
有时候我想,人和人大概真的有缘份这一说。
关于鲜卑汗王尉迟烈,有书记载说他除却已和离的汉族女子,一生未再婚。他终生致力于促进鲜卑族与汉族的共融共通,给大霍的北疆带来近百年的安稳。
至于梅若雪,开了一家女子书院,她立了一个目标,至少要教会大霍的女子写信,若她们的夫君有一日离家征战,她们至少要能写出一封完整的家书。
(正文完)
尉迟烈番外
01
我弄丢了心爱的姑娘,耗尽一生都找不回来。
我守着和她的回忆,在草原上生活,尽管我们才相识一年,成婚两年,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四年的时间。
那些回忆,远不够填充我后半生苍白的感情,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回想,连一些小细节都不肯忘记。
最早听到她的名字,是在十五岁那年。
晋王世子说,京城有个女霸王,和大多闺中女子都不一样。
我说是不是一身匪气,晋王世子想了想,说出了「可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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