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一开始还愤怒过几天,现在越发心如止水,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住着正妻的嫁妆,居然还养着老婆的庶妹做外室坐享齐人之福。
陈女官怕我气坏了,一天照八十遍念「别人生气我不气」。
我在屋里转了两圈,开始详细梳理起线索。
听闻赵静儿嫁给二驸马后,那风流驸马还算老实,两人琴瑟和鸣好过一阵。只可惜狗改不了吃屎,婚后不到一年,二驸马故态重萌,流连青楼楚馆,赵静儿的嫁妆也被他挥霍一光,两人好几次在公主府动起手来。
我秉持着敌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的原则,热衷于二公主府的八卦,发现自从那次赵静儿入宫告状无果之后二驸马变本加厉,甚至辱骂她是「皇室厌弃的烂货」。
陈女官问:「你高兴了?」
我摇头晃脑:「哎呀,听君一席话,神清气爽,多活十年呐。」
不过好景不长,二驸马没几天就马上风死在了怡红院头牌的肚皮上。
赵静儿做了寡妇,还被扣上了克夫的骂名,被婆家指指点点,就算公主可以改嫁也没人敢要她了。
没想到,她居然打了旁的心思,跟我的驸马勾搭上了……
沈怀铭还不知道我早对他死了心,可笑他还次次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也多次记着他暗中对父皇心存不满,自以为世家被农户出身的父皇支使是奇耻大辱。
对皇女不敬,光着一条说出去就够他死上十几次,加上私下辱骂圣上,诛九族一百次也够了。全靠父皇宽容,也是我次次挡在前面周旋才让他跟赵静儿有恃无恐。
现在好了。我这样想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捧杀到头,可算是到我收债的时候了!
我问:「对了,沈夫人现在在哪?」
掬月抿唇一笑,道:「沈夫人一见她那宝贝儿子形容凄惨,在公主府哭闹不休,被陈女官打了十个嘴巴子,现在陪他们跪着呢。」
我忍不住抽出帕子揩了揩眼角,生怕被人看到我笑得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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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进正堂,就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略带哭腔:「怀铭哥哥……静儿、静儿好痛……」
掬月毫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陈女官严肃冷厉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二公主千金贵体,下官还特地给公主殿下铺了层软蒲团才让你跪,能痛到哪里去?再则,公主府里,最大的主子还是嘉阳公主,与其花心思对驸马撒娇卖痴,不如等嘉阳公主驾到好好认错,嘉阳公主最是宽容大气,说不定一高兴,就真让你起来了。」
我暗暗为她喝彩:陈女官,不愧为宫中嘴毒第一人!
堂中又响起了一阵细小的啜泣,我几乎能想到赵静儿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是一顿暗爽。
还没欣赏完他们的惨状,只听陈女官高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我知道她想让我速战速决别拖的过火,只好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施施然走进去,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起面前这三人。
沈夫人被打破了相,那张风韵犹存的老脸上两边各有深红的竹板印,发髻和衣衫也凌乱不堪,看到我来,激动地仿佛杀猪铺上吆喝卖肉的,恨不得跳起来骂我两句,却被两边的嬷嬷压得死死,而且也说不出话了;
沈怀铭满脸怨愤,大腿发抖,大概是因为一开始不肯跪,被府兵踹了两脚,那身白衣上还印着两个黑乎乎的脚印;
赵静儿神色怯懦,眼里却闪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怨毒,此时额前香汗微微,把嘴唇咬得快要出血,脸色惨白,神情隐忍又痛苦,似乎马上就要咽气。
我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此时穿着宽松的衣裙也遮掩不住微微隆起的地方,笑道:「皇妹是有身子的人,怎么好这样跪着?万一妹夫心疼……哦,我忘记了,皇妹的驸马一年前已经去了,皇妹呀,难道这就是人鬼情未了,还让皇妹你腹怀鬼胎?」
赵静儿说不出话来,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沈怀铭。
沈怀铭此时自知理亏,咬着牙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心中轻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问:「二皇妹的身子几个月了?」
陈女官上前道:「公主容秉,方才二公主叫痛的时候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说是二公主怀胎五月,胎像极稳,定是时时滋补,仔细照料的,跪上一时半会也不碍事。」
我说:「哦,本还想让二皇妹起身呢,既然如此,那算了。」
沈怀铭额前青筋暴起,怒道:「赵宣琬!你怎能如此蛇蝎心肠!」
我淡淡道:「驸马敢直呼公主大名,这算什么?」
陈女官与我一唱一和,立刻道:「驸马大不敬,去,赏驸马掌嘴十下。」
沈怀铭似乎还不相信我真的会打他,还真的傲骨铮铮,扬起下巴不可一世地看着我,当竹板挥得虎虎生风落到他脸上时,这种不可一世就变成了不可置信,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心中毫无波澜反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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