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对我的手段尽数悉知,也看得出我并非玩笑,似乎在那瞬间,他就死了心。
这躯壳,仿佛也不如之前生动可爱了。
我坐去他的身旁,指尖顺着他的心口下滑,停留在一处。他眉心拧起,却不发一言。
连「无耻」都懒得说了?
看来对江明若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可是,我就看不惯我的东西对旁人情深义重。荆行这人,我要,心,我也要。
翻身坐去他的身上,我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亲昵地蹭了蹭。
「每个人都不是干净的,」我喃喃,「而有些外表光鲜的人,内心会更加肮脏。」
「比如你?」他冷嗤。
我触碰到他的眼神,厌恶,嫌弃,似乎在说我脏。
是了,确实也挺脏的。
收回目光,我又贴近他的心口,用身子去填补每一寸的空隙,紧黏着他道:「你所料不错,我的确已非处子。」
「呵。」
「所以我才要把干净,又完美无瑕的你,拽下来啊,」我轻笑,「小哥哥,一个人在泥坑里待久了,是很无趣的。」
说罢,我捻出藏在袖口的药丸,瞬间探指,塞入他的口中。
第 011 章
精力过剩的人有一点不好。
就是不能用药。
太久没有碰过男人,和他纠缠间没觉得快乐,反倒觉得痛苦难忍。
浑身都如同被撕裂般,胳膊、腿、腰,甚至是脖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断碎得四分五裂。
我用了很久才缓和过来。
他也用了很久。
只是男人的承受能力到底比女人要强上许多,何况在此事上他也不算吃亏,因此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中间与我划开一道距离。
脱离滚烫的怀抱,我觉得冷,便向他挪了挪。
毫不意外地,他推开我。
我又往里挪了挪。
「滚开!」他低声咆哮。
可是声音沙哑得厉害,听上去并不觉得凶,反而像……
还不够。
我又忍不住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轻言细语:「装什么?都是我的人了,放心,本公主会对你负责的。」
他不耐地打开我的手。
「盛长乐,你当真不知羞耻,枉为做人!」
「我这叫及时行乐,人生苦短,不应如此么?」我噙笑反问。
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划了划,触碰几块坚硬的疤,想起些往事,又缓缓收了回来。
「还痛吗?」
他冷眼以对。
我哂笑。
「我知道,这身伤于你来说并无多痛,你是心痛。痛你这一生毁在我的手上,还与你心爱的江小姐从此分道扬镳。啊,其实你还是可以娶她的,反正男人么,三妻四妾,不是寻常事?」
「……」长若鸦羽的眼睫颤了颤。
「好吧,我明白了,我家小哥哥是觉得自己也脏了,不配娶珍珠似的干净清白的江小姐了。」
「……你闭嘴。」他语气阴沉。
我从来不为人左右,他叫我闭嘴,我偏要说。
今日若不趁机把他那心伤撕得鲜血淋漓,日后又怎能为我所用?
于是屈指咬住指尖,轻轻蜷缩,抱着自己道:「我可真羡慕江小姐,虽是庶出,却享尽荣华,美名在外,令无数男儿心驰神往。而我,有公主的身份裹身,但大家提及,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荆行冷笑:「原来你也自知?自我踏入隋国,听到的无一不是关于你的恶行!」
「什么恶行?」我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难不成近来民间又有新的关于我的话本了?
但他闭目不言。
没劲。
我扬眸望天,闷闷不乐。
「不就是说我草菅人命,想杀就杀,酷爱观刑,折磨囚犯,更喜戏弄男子,将其捆入宫中极尽折辱么?」
「你……」他薄唇紧绷,「果真毫不知耻!」
「能不能换个词?」我白了他一眼。
这小哥哥,文学涵养有些堪忧啊。
他被我堵了回去,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我便挑弄起指尖一缕鬓发,悠悠缠玩,漫不经心道:「我身为公主,权力高于常人,杀几个人又怎么了?何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世道不公,更是要为自己做主。」
荆行怔了怔,侧目看我,似乎有些意外。
我回望他,又道:「你既然是我的人了,给你解释两句也无不可。只是你身上不染一丝朝堂气,说多了你也不懂。仅消知道你家公主我,与传说中的不一样。」
「嘁。」他不屑至极。
这反应我是很喜欢的。
一时来了兴致,用手支起身子,朝他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
在他发火的前一刻,先开口堵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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