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来者不善,果然她见到我后,直接让我跪下,说道:
「福禄宫真是好本事,得了几天恩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奴婢都是好大的口气,让人都找来了本宫做主。」
她说完,下人带来了一个小宫女,她的嘴角带着血,显然已经受过罚,这是我娘带给我的陪嫁丫鬟。
她一见到我就开始大哭,「莹妃娘娘,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没有仗势欺人,奴婢是被冤枉的。」
她一直跪着磕头,我看的十分难受,忙去求皇后,「是臣妾教导无方,惹得您不高兴,她确实该罚。」
「哼,你这宫女,听说是打魏家带来的?二皇子妃同我说魏家的丫头都识大体,懂分寸,但你这丫头我查了一查,可不止啊,她还跟侍卫私通,并且破了身子,如此的祸乱下流之人,本宫贵为皇后,不得不惩戒,若是轻轻放过该怎么管理后宫呢?」
她说完,那个跟丫鬟私通的侍卫也被押了进来。男人刚一进屋,就开始指着我那丫鬟说,是被勾引的,请皇后做主。
皇后看了我一眼,还未等我开口辩驳,已经张口道:「拖出去杖毙。」
随后又对那个侍卫说道:「你如此的不知检点,不感念皇恩浩荡,不如交由敬事房,断个干净吧。」
那男人面如死灰,一直在求饶,但无济于事,很快被拖了出去。
我那丫鬟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皇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对我说:「虽然这丫头不知检点,但好歹伺候了你一场,莹妃你也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哪,赶紧起来别跪着了,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我被皇后身边的嬷嬷扶起来,连拖带拽的去了院子,此时我那丫鬟身下已经有了血迹,她迷蒙的看着我,一直在念叨:「娘娘,救救我,救救我。」
那天中午的日头很烈,我站在皇后的院子里,一身冷汗,我看着那个鲜活的生命慢慢消逝,化成了一滩血水。
终究是抑制不住,号啕大哭,最后不知过了什么时辰,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五)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福禄宫,荣德帝守在一旁,地下跪着的是太医院的大人,他们面色都不大好。
荣德帝见我醒了,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搂着我,哄着我喝了些粥,他同我说:「知道你胆子小,可不知道一个惊吓要昏睡三天三夜,这可如何是好?」
我这才知道,我已经睡了这么久。我的印象里,自己一直在做梦,梦里无一例外,都是皇后冷冷的面容和那丫鬟临死前绝望的求救声。
她掐着我的脖子,大声质问我:「为什么不救我?你不是皇上的宠妃吗?为什么?」
荣德帝在我生病的这些日子,天天过来看我,我明显觉得我比之前虚弱,甚至晚间,荣德帝不搂着我,我会突然惊醒,不敢入睡。
他不准我下床,一定要我小心将养,一日三顿让太医院的人过来给我请脉,我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终于在一日,荣德帝早朝后,我将宫女递过来的镜子打碎,随后逼问,才听着宫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娘娘,您……您不只是受到了惊吓,还流产了呀,太医说,已经有些时日了,可以依稀判定是个皇子,那日您在皇后娘娘宫中昏厥,陛下便赶了过去亲自抱您回的福禄宫,那个拉扯您的嬷嬷是皇后娘娘的奶娘,在您流产之后,陛下直接将她处死了,皇后娘娘也关了禁闭,陛下不让我们主动同您讲起,皇后娘娘想为那嬷嬷求情都未能见到陛下一面,陛下一直陪着您呢,您可千万要放宽心,您要是再病了,奴婢可就连命都没了。」
那小丫头边说边磕头,我看着她的模样,也不过是个小姑娘,我想着被皇后杖毙的那个丫鬟,叹了口气,对她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什么也未同我讲,我也什么都未问你,听清了吗?」
「听……听清了……」
「听清了就下去吧,以后好生伺候着。」
「是,奴婢告退。」她给我磕了个头,小心谨慎的退了出去。
我望了望门外,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摸了摸我的肚子,我咬着牙,一点一点憋回了眼泪,我对着它喃喃:「孩子,你别怕,娘一定会为你好好讨回来的。」
不论是魏家,还是魏婉娴,二皇子还是皇后,这一笔笔的账,我从这一刻起,都要好好地讨回来。
今日,我同他们多了杀子之仇,无法和解。
(六)
晚间荣德帝来看我,我面露愁容,他看着我的模样,问我:「可是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这些天歇在房间里,有些腻了。」我有些无力的靠在荣德帝的怀里,他笑了笑,同我讲:「再过几日,母后礼佛便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去跟她多走动走动。」
我乖巧的点头,心里想到,当今太后是荣德帝的养母,和皇后同母族,算起来是她的亲姑母,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和皇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不亲厚。
荣德帝不会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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