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谢禹。
我心中紧了紧,觉得脖子上发凉,想来他几次摩挲我的颈项都是想掐死我。我居然傻傻地以为他对我有意。
我怯怯地叫了声:「师父。」
谢禹淡淡地「嗯」了一声,脚下不停。
我追上去道:「师父,你当真不再理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谢禹停下脚步,看向我。
「师父,我还能去找你吗?」
我知他若是想继续折磨我,必不会拒绝。
果然,他答应了。
「跟我来,磨墨。」
我跟上了他。
谢禹是我的求而不得。我明知他想折磨我、杀了我,可在逃不掉的情况下,我还是想离他近一些。
他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我即便失忆了,也能再次喜欢上他。
那日替他磨完墨,我便回去了。第二日清晨,在他起来前,我便等在了门外,待他起床后替他洗漱、更衣。
接连好几日都是这样,我像个普通的侍女,伺候着他。
一日我替他更衣时,侍卫走进来,说是林府那边说林晴月已经三日未归家了,问有没有来过这边。
我一边有条不紊地替谢禹更衣,一边听着他同侍卫说话。
「派些人帮着林府一起找。」谢禹道。
侍卫离开后,谢禹抬起了我的下巴,打量着我。
对上他眼底的探究,我有些紧张。
莫不是他察觉出什么了?
我捧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他的指尖。
谢禹猛地收回手,脸色很差:「钟姒!」
我装得无辜又羞愧:「我只是控制不住。」
「师父。」我抱住了他的腰,紧紧地贴着他。
「钟姒,你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他沉着脸将我推开。
我跌倒在地,看着他拂袖离开。
**
我知他是想借着我对他的感情以及羞耻心折磨我,回去后,我便「自寻短见」了。
我当然不会真的自寻短见。我挑了个恰好有人经过的时机,自然而然地被人救下。
为了能骗住谢禹,我也是真的受了伤。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谢禹站在床边,神色不明。
大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殿下,小姐已经没有大碍,接下来需要静养。」
谢禹「嗯」了一声。
大夫走后,我轻轻地叫了声「师父」。
「为什么要这么做?」谢禹问。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他大约是在生气我险些不能死在他的手上吧。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问:「师父是在关心我?」
他沉默不语。
既然他故意不否认,我便得寸进尺。
「师父,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我起身,抱住了他的手臂,「我本想一死了之的。看到师父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
因为刚醒,我的身子还有些发软,险些一头栽下去,谢禹及时扶住了我。
我攀住了他的肩膀,与他呼吸相闻。
「师父,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也不记得我们是师徒,能不能就把我当作普通的女子?」
「你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前朝皇后。」谢禹道,「将来连个侧妃的名分都不会有。」
「只要能在师父身边就够了。」我虔诚地吻在他的唇边,「师父,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这一次,谢禹没有推开我。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又是电闪雷鸣。
闪电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映在了墙上。
谢禹不顾我带着伤,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似的。我却笑了起来。
「笑什么?」谢禹皱着眉,嗓音低哑,汗滴落在我的颈间。
我勾着他的脖子道:「我就是高兴。」
高兴能再次拉着他堕落。
什么清风霁月、淡漠矜贵,我偏要看他沉沦的样子。
06
在这之后,我便时不时地勾着谢禹与我欢好。
谢禹虽大部分时候对我很冷淡,却鲜少拒绝我的求欢。我也很配合地装出既欢喜又自我唾弃的卑微的样子。
有一日,我发现房中莫名多了一封信。
写信的人是前皇室的旧部,一直伺机想要救出我,可府中的守卫太过森严。信中的人告诉我说,若我能找机会出府,便能将我救出。
我将信烧了,开始寻找出府的机会。
恰逢七夕将至,我便央求谢禹放我出去看灯会。
谢禹覆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脸落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似在审视我。
我心中紧了紧,又软着声音补充道:「想让师父带我去看灯会。」
果然,男人在床上是最好说话的。他答应了。
七夕这日傍晚,我扮作了侍女的模样。
>>>点击查看《心悦君兮君不配:红颜易碎琉璃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