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这情形……三弟好像不乐意他们跟战公子合作。
三弟妹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孔大郎和孔二郎没看错,鲜丹确实松了口气。
那个战子越,她跟对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她有提前感知危险的异能,而这个异能带给她的附加好处是识人准。
通俗点讲,一个人可不可交,她只需几眼便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战子越蹲在她的安全区域范围内。
如果跟他合作……鲜丹眯眸想了会儿,旋即挑挑眉,看向孔临安,“你这个同窗,家里背景如何?
相比于放下心的鲜丹,孔临安神情就要复杂的多了,明明眼底没了担忧,可眉毛却皱的能夹死苍蝇。
待听鲜丹问起战子越的家境,孔临安眉头拧的更紧了,嘴巴紧抿着不肯开口,鲜丹又催了他一次,他这才不甚情愿道:“战家世代为商,产业遍布天南地北,每年还担负着为后宫娘娘们提供金银首饰的任务。”
那就是皇商了。
鲜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皇商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如果能有战子越这样一个后台强硬、而且人品也还不错的合作伙伴,那她现在就可以带着孔家人敞开了手脚的干。
完全不用再畏手畏脚。
不过稳妥起见,她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
鲜丹一边想,一边对孔临安道:“我觉得跟你那个同窗合作做生意,其实也还不错……要不,你哪天约他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聊聊?”
“不行!”孔临安想也不想就拒绝。
鲜丹奇怪地看着他,“为何不行?”
“因为他不喜和女子同桌用餐!”
“……哦。好吧。”
……
清潭县战家。
战子越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掉眼角渗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抬脚踢了下旁边的灰衣小厮,眼神危险道:“来福,你刚才是不是骂你家少爷我了?”
被唤来福的灰衣小厮连忙叫屈:“冤枉啊少爷!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奴才也不敢骂少爷您呐!”
我顶多也就是心理暗戳戳的抱怨几句。
来福心道。
他一边帮自家少爷打着扇子,一边担忧道:“少爷,咱干嘛要做冰粥生意啊?
一份冰粥才挣一文钱,就是一天卖掉一万份又如何?
挣的那点小,钱都还不够少爷吃一顿饭啊。
老爷要是知道少爷费劲巴拉的去挣这种散碎银子,怕是又要抽少爷鞭子。
来福心中不解,结果才问完,脑门就被战子越敲了一下,战小爷斜着他,嫌弃道:“你懂个屁,小爷我做事情还要你教。”
他说过,有的时候,有人做生意,未必就是为了挣钱。
就比如他。
真是没想到啊,他昨天为了能给那乡下小丫头送碗冰粥解暑,又是演戏又是贴钱的,各种费尽心思,结果那冰粥竟然就出自那小丫头之家!
也正因如此,所以今天,当他无意间碰见卖冰粥的孔大郎和孔二郎兄弟俩,立马决定和对方合作。
至于原因……为了能有理由好堂而皇之的接近那小丫头是其一。
想起那双小鹿一样黑亮透彻的眸子,战子越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把冬天的冰挖了存到夏天,这过程有多难,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因为他家就有专门存放冰的冰窖。
那样一个冰窖,先不说寻常农户人家家里是否有,而且就算有,一个寻常农户人家家里,又能存下多少冰块呢?
他今天一下子下那么多订单,临安兄那两个兄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应下了。
而从昨天临安兄花钱从他这里买冰粥这件事上推断,临安兄应该不知道家里有冰这件事。
两相一结合,战子越几乎很容易就推断出,孔家做冰粥所用的冰,绝不可能是冬天储存下来的。
他们应该是掌握了如何制冰的法子。
而这个制冰的法子孔临安并不知晓,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孔临安那个姐姐了。
毕竟孔临安都如此聪慧了,姐姐聪慧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那小丫头也真是胆子肥的很,就这么大喇喇地出来卖冰粥,老虎嘴里夺食,也不怕城里那两家冰铺的老板打上门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小丫头不懂?
这才是战子越跟孔大郎兄弟俩合作的最主要原因——
以后所有的冰粥都从他们战家商铺流出,就算那两家冰铺窥出蹊跷,也绝不敢如何。
这样以来,小丫头只管安心挣钱就好,所有风险都由他来扛。
想他如此煞费苦心,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能不能领悟出来。
战子越一边往嘴里扔着葡萄,一边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而此时,城里的另一处宅院里,秦舅母坐在床边嚎啕大哭,秦依依则坐在床尾嘤嘤哭泣,中间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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