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还没抽走手,听我这么一说顺势撑在床边,「要我替你洗?」
「把我弄进去就行!」
他轻笑一声把我带进浴室放进了浴缸里,又出去帮我拿来浴袍放到一边,直接伸手开水龙头,一股水流直接浇在我身上,还好是温的。
「我明天在网上找两个保姆回来照顾我,你不用来了。」我抱起自己的腿,挡住自己被水浸湿的身体。
周砚辞突然低头靠近我,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就在我眼前一寸,声音半压着,听着颇狠:「我是不是你想用就用,想扔就扔的狗?」
我感到不安全地朝后缩了缩脖子。
谁知道这个动作却完全惹怒了周砚辞,他再也没控制住,摁住我的后脑勺就吻了过来。
清冽的冷香瞬间钻入我的每一寸毛孔,激得我二话没说就推开他又准备来一巴掌。
他这次反应很快地抓住了我。
只是那形状姣好的薄唇还是被我咬破了,鲜血浸润,颇为妖异,「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
说完他就松开我狼狈地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搞得他把我照顾得有多好似的。
我看着自己透湿的衣服,心里一阵冷笑。
水温正好,浴室里氤氲一片,我半躺在里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魇也随之而来,黑色的钢筋突然穿破浓雾出现在我眼前,正当我惊恐到不能说话的时候,它突然调转方向直朝我爸眉心刺去。
无论我怎么追怎么挡都不能阻止,我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着。
它却像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锁定了我爸,命运之枪一旦掷出,就注定是死局。
我疯狂地呐喊着。
直到自己被摇醒。
像溺水之人一般喘着粗气,我看着面前被沾湿的周砚辞,又看了不着寸缕的我自己,猛地推开他缩进了泡沫里,「你有病啊!」
周砚辞脸色却还是白的,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轻轻舒了一口气,不顾我的退后,掐了掐我的脸,「对不起。」
半点歉意都没感受到!
6
果不其然,我喊来的保姆也被周砚辞二话不说辞退了。
我没跟他生气,反而他自己和我冷战了一天没说过话。
最后自己憋不住,趁我腿脚不便,把我拎怀里威胁:「江南亦,不要推开我。」
他那双眼睛太会蛊惑人了。
我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周砚辞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无论我态度怎么差劲,言辞怎么恶劣,他都没有半点怨言,亲力亲为地照顾我。
每天鼓励着我站起来,学走路。
我气馁得趴在地上哭的时候,他从来不说话,像一只锯嘴葫芦,却会坐在我身边静静地给我擦干眼泪。
渐渐地,我意识到我认命了,认命这个人强势地闯入我一片狼藉的世界,带着最后的光救赎我。
再也没对他恶语相向过,也再没有推开过他。
甚至今天我一个人学会了走路,激动地坐在沙发上,度日如年地等着他回来,我得和他分享这份喜悦。
三个多月了,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的废物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等周砚辞等到天亮他也没来。
这是他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来找我。
我有点烦闷,但没有给他打电话,一个人摸回房间洗澡梳头,又一个人跑到厨房烤面包泡牛奶。
我拿着牛奶杯边喝边往餐厅走的时候,门开了。
周砚辞恰好看到我动作缓慢地行走着,「小亦,你能走路了?」
「嗯。」
「怎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故作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坐下吃面包。
周砚辞眼下一片青黑,颇有些疲倦地坐在我对面,自嘲地笑了一声,「确实。」
看他这样,我心里就像被软刀子磨了一下,难受得紧,「你不是昨天去哪也不告诉我吗?」
我以为我态度够明显了。
周砚辞居然只是一顿,继续垂着眸子,「公司有事,通宵了。」
这人反应真慢,我一个面包都塞嘴里了,他才意识到我是什么意思,突然抬头看向我:「江南亦,你是在……关心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他就笑了起来。
说实话周砚辞有嘲笑、冷笑、讽笑、皮笑肉不笑,但就是没有眼前这惊鸿一瞥的笑。
看得我心跳停了一拍。
「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想告诉你我腿好了,你都没回来,我才阴阳怪气来着。」我偏着头没看他,给他解释我态度不好的原因。
周砚辞一直没说话,等我抬头想看看他怎么了,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把我搂在了怀里,「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缩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哼哼,你以前老挂我电话,我才不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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