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站起来追,临走还吩咐完该要处理的事。
「先安顿好方大师,好生招待着,我们随后过来作画,顾世子有何事让他同林琅先谈,往后任何人入府都要通报,今儿不长眼的玩意儿都赏五板子以儆效尤。」
等我追到后头,就看到他懒洋洋坐在池边扔鱼食,七彩的锦鲤一群一群地聚在他面前。
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我索性撩起衣袍跟他一道坐下,从他手里拿起些鱼食也朝水里撒。
魏淮昀难得安静,我便一直陪着,直到鱼食撒完,林琅立在身后等了许久。
偏头让他禀告,才晓得顾行止是来借血燕的。
他祖母去岁就身子不适,调配的药里需加一味血燕。
前年父皇将南扶国进贡的血燕几乎都赏给了我,南扶今岁逢灾,顾行止弄不到血燕,故来求我。
我闻言抬手就要让林琅找画锦从库房调,魏淮昀却开了口,声音极度惫懒,还难得添上些许阴沉:「公主爽气,若我也想要呢?」
知道他是故意与我为难,心头有些烦闷,蹙眉看他:「你真想要?」
「自然。」
我抿了抿唇,无奈地吩咐林琅:「那都取来给殿下,告知顾世子,本宫爱莫能助,叫他另想办法。」
魏淮昀闻言单手撑地站起,掸了掸衣袍,背着光极欠地笑道:「顾世子何须想办法,你去告诉他,若想要血燕,来求本殿下便是。」
林琅偷偷瞥了我一眼,看我没反应,便领命去了。
这下子魏淮昀也不要哄了,心情极好,赏脸似的拉着我起来:「走罢,姑且让方大师给你画一画我。」
说话间他的长眼、薄唇都是挑着的,被满树红花衬得格外晃人。
魏淮昀没骨头似的靠在长亭里任方原钟画画,他约莫是困了,竟阖上眸子睡了。
秋风如今还不清冷,带着丝丝凉意吹落一树枯叶,有一片很不乖巧,飘飘荡荡落在他的发间,我正巧从书里抬头看见,就顺手给他摘了去。
这一幕落进方原钟眼里,恰好成了一副秋日画卷,被笔墨晕染开惬意温柔。
顾行止也再度走来,站在画前,垂眸看着,不言不语。
偏生这样的寂静却搅和了魏淮昀的美梦,他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打眼就看到顾行止立在画前,原先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些许乖巧的神情尽数消失。
转成了被进犯领地的阴狠,少见又毒艳。
他起身绕过去,抱胸瞧着那画,视线刚碰上,眉眼就沾了几许风流,像只得意的大猫:「方大师倒真是画得不错。」
顾行止眉眼轻微一折,因着我对他的情绪极为了解,这才发现,心里骤然一闷,就想离去,却被他出言止住。
「还请公主帮忙,同三皇子殿下好言借些血燕,缓祖母之疾,行止感激不尽。」
我扶着柱子看向魏淮昀,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你可愿意?」
魏淮昀慢悠悠眨了两下眼睛:「哪有借东西不还的道理,不若我与世子易物。」
「殿下请讲。」顾行止没什么犹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用血燕换周洛送给你的东西可好?」魏淮昀微微弯腰,伸手轻触画中女子的眉眼,笑得格外蛊惑,「应该不亏吧。」
听得此,我宽袖中的手不由收得极紧。
他予我的,已成灰烬。
我赠他的,若再还来。
那这七年,我与他到底还剩下什么?
无人可以证明的回忆,满城乐道的豪夺。
顾行止没搭话,偏头轻轻睨了我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可。」
他极少笑。
此刻便似冰雪消融,梨花盛开。
当真是毫无挂念。
等顾行止离开后,魏淮昀憋了半天的火气才撒出来:「还看什么?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去了。」
正想道歉,便有侍从托着锦盒来了。
锦盒开着,露出里头银白色的狐裘,天气渐冷,魏淮昀前些日子特差人给我寻来的,银狐皮毛,万金难求。
他看见这狐裘自然更是一肚子邪火,讽笑一声,扬手打翻砸进池中,溅起大片水花,冰凌凌的,好似下了一场雨。
我擦了擦脸,撩开沾湿的青丝,却见他已然拂衣离开,只撂下一句话:「晦气玩意儿。」
扶着楹柱盯着已然平静下来的池面,不言不语,侍卫上前问要不要差人下去寻,我摇了摇头:「我自个来吧,他气得很。」
听我这样说,周围的侍卫、婢女都急了,恨不得跪地磕头求我收回成命,更有胆大的想上来拦我,被我一眼瞟去制止了。
九月的天已见凉意,我脱下外袍,跳进了池中闷头下去寻。
池水冰凉,但还算清澈,那银白狐裘就这么盖在锦盒上,沉在里头,沉在荷梗之间。
潜身下去,这一小段距离,叫我复杂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事已至此,又何苦忘不了顾行止叫所有人都不开
>>>点击查看《桃花错:命中注定重新爱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