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与人夜奔的是我妹,又不是我,你既要我以身代之,当然要以妻礼相迎!」
对方听了,若有所思。
「哦.......有点道理。」
我连忙辩驳:「另外,我不仅没有私奔,还是被抢来的,你既有此粗鲁行径,自然要在其他方面补偿我,否则勉强凑成一对,也是怨偶!」
「那你说该怎么办?」
「若要我说,自然是三媒六妁,十里红妆,再选个良辰吉日,郑重地迎娶我过门,如此化干戈为玉帛,方为良策。」
话音未落,阎罗惜拍拍手掌,唇角轻扬:「惜曾闻玉家有长女,三岁成章,名满京城,果然传言非虚。」
这一番陈词,不知是夸我还是讽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忽然凑到我耳旁,婉转细语,轻柔甜蜜:「既如此,那一切就按姐姐说的办。」
说罢,便正正衣冠,紧紧箭袖,大步出了厢房。
只剩我稀里糊涂地扶着门槛,在呼呼作响的穿堂风里发了半晌的呆。
再一摸自己身上,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从帽至鞋裁剪合宜,不仅轻便暖和,连颜色都是我喜欢的藕合色系。
嘶..........
好像哪里不对?
3、
入住当晚,我发现阎宅不是一般的挤。
前后三进院子,九个妾住得满满当当,我去哪里都被告知满员,唯一抛出橄榄枝的,只有独住主院的阎罗惜。
对方见我抱着铺盖在雪地里盘桓,面蓄微笑,淡淡启唇:「姐姐不介意的话..........」
「介意。」
「好的。」
幸而他还算有点人性,带着我在偌大的阎宅里挑起了空房。
很快,我们来到了第一间。
这里位于阎宅的西北角,面冲枯井,宅气阴冷,肮脏的青砖上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符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底色。
对此,阎罗惜娓娓解释:「当时赁这屋子时,屋主的一个妾跳井死了,这才廉价让给我。」
又微笑着看我:「姐姐可要住这里?」
对此,我擦擦额上冷汗。
「咳,看看,再看看。
接着,我们来到了第二间。
这屋子乍一看不错,待转到屋后,却见瓦砾荒芜,满墙蛛网,大半个屋子都陷在野草里,打开房门看,地上的灰尘能有一指厚。
我正犹豫着,阎罗惜忽然一指下面:「咦,你脚边是什么在游?」
我还没低头看,已经感受到了那条冰凉蜿蜒的体感,直接头一歪。
这之后,阎罗惜肩着我半个身子,将我扛出了院子,被冷风一吹,我悠悠醒转,瞬间热泪长流。
「妹夫,给看个阳间的宅子行不行?」
4、
好在还有第三间。
这里院前有活水,活水里有鲤,开窗轩敞,幽篁亭亭,再看屋内席、床、桌、椅、柜、奁、屏风一应俱全,当中一个黄澄澄的银丝碳炉子,映得我僵冷的心境瞬间回春。
比起前面两个,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再抬头看窗台,上悬一张精美牌匾,四个气冲盈满的大字呼之欲出。
「一尺星河。」
我一下子被征服了。
见我当即拍板,阎罗惜款款命人铺床叠被,洒扫熏香,诚意倒是十足十。
环顾四周,一切都很完美。
只是少了点什么。
见我沉吟不语,对方一转头,轻声吩咐小厮:「去我房里,再拿些笔墨纸砚来。」
闻言,我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倏忽之间,夜深了。
我坐在案前,直到写完了一支墨才搁下笔,接着伸伸臂,弯弯腰,舒张僵硬的肢体。
十二年前,父母在流放途中死去,我靠着一手抄书的本事,勉强养活了两个年幼的妹妹,也靠着日日笔墨不缀,才攒出了她们两人的嫁妆,早已习惯成自然。
此刻更阑人静,雪声簌簌,再抬头看那牌匾,竟油然而生清寂之感。
大雪过后,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我支开窗扇,本以为屋外是一地落雪,不意竟是一方清池。
此际,漫天的浩瀚投射在这一方天地中,透彻而波荡,仿佛随时能掬一捧星海置于怀中。
「一尺星河」,原来如此!
不知不觉中,我已瞰了许久,却见池对面的屋子支起窗子,窗下一人坐在星光里,也正垂目看着池水,缎子般的墨色长发垂在两肩,像池面粼粼的波纹,眼睑下对称生着的朱砂痣,简直如心头血一点,让人心魂为之震颤。
飘雪轻敲水面,隔着三尺池水,对方已浅浅睇来,朱唇轻翕。
「姐姐,好巧。」
5、
事实上,我怀疑对方带我看那两个阴宅,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敲打。
但我没有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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