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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难受醒的,房间很眼熟,这是我和萧怀的小院子,我很久没回来过了,来不及多看,我便一阵恶心,难受得死死抠住床沿,想吐,可什么也吐不出来,从胃到腹部都在痉挛疼痛。
门突然被打开,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生病的是他。
「雀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你哪里难受?」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下巴上甚至还有短短的胡茬。
是他啊,太好了,那就说明一切都结束了。
「萧……」
一句话未说出来,胃又开始痉挛,我捂住嘴巴,却只呕出一丝血来。
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这打扮很熟悉,我都不用抬头便知道是易先生,他抖抖索索地走到萧怀身边,急道:「我已经用了许多解毒的法子了,可这东西实在太难解,你总要给我时间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隐隐察觉下身有些奇怪,几乎用尽全力才动了动脑袋去看,流血了,我这怀孕三个月的人,当然不会是月事了。
萧怀也看见了,慌忙抱住了我,易先生也忙乱了起来,一边把药箱拿过来,一边叫了许多丫鬟进屋帮忙。
我看着萧怀快要疯掉的模样,反倒想安慰他一句,可我已经做不到了。
下药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的局面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了,起码,我还苟活着,不至于一句遗言也留不下。
等到一切结束,我早就出了几层冷汗,被萧怀裹在被子里仍然战栗不止。
「雀儿,你再坚持几天,易先生在想办法,你的毒一定能解的!」
他不停地跟我说话,似乎很怕我一下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我没有力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每说一个字,仿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萧怀,照顾好我祖母。」
他忽然愤怒了,掉着眼泪抓得我生疼,「你要好起来,你要自己照顾她!」
真的抓疼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我继续说道:「别告诉她我死了,我怕她受……受不了。」
「你别胡说了,我求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再胡说了!」
「还有你,我……我们两清了,好吗?」
「你和我怎么能两清?雀儿,你得活下来,你得继续恨着我、报复我,我骗过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好好活下来,将来想把我怎样就怎样,我都受着,我活该,好不好?我求你,别再说丧气话了!」
「算了吧,我早就不恨你了。」
我闭了闭眼,突然就睁不开了,我听见萧怀疯了似的喊叫,易先生急匆匆地跑进来,捣鼓着瓶瓶罐罐,在我脑门上扎针。
「雀儿!」
他后来又说什么,我便听不见了,整个人像落了深海一样,一直下沉,一直下沉,直到失去意识。
大概是不到时候,我还是没死,醒来时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萧怀正伏在床边,许是守了一夜。
我身上居然有了点力气,于是抽出手,软趴趴地打了他一下。
他猛地惊醒,看见我时激动得眼睛都红了,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易先生又进来了,紧张地问我:「你怎么样?」
我说:「有点饿。」
他一喜,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药果然有效!我翻了一夜古书找到的方子,果真有用!」
我也笑笑,感觉自己真的好起来了。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饭菜端了进来,萧怀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我,我吃得越多,他便笑得越深。
「想晒太阳。」
「好好,我们出去晒太阳!」
我没有力气,萧怀便将软趴趴的我抱起来,一道坐在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说话。
于是我知道了,那晚皇帝驾崩,安庆王谋反,被一直潜伏在京城的萧怀带人包抄了。
安庆王在大殿里负隅顽抗,最终也没等来援兵,因为顾元裴第一时间找到了城防处的将领,死死守住了城门。
安庆王的伏兵也在第二天被全部清算了。
至于萧无歧,他中毒太深,虽然萧怀找到他以后,也让易先生给他医治过,但他熬了一天,还是死了。
「萧夫人知道吗?」
萧怀摇摇头,「瞒着她呢,怕她接受不了,只说把他抓起来了。」
我笑笑,「你还是在意她的。」
他没说话,我又道:「其实她人还挺好的,我与她相处久了,竟然也发现了些可爱之处。」
「可惜我与她今生怕是不能和解了。」
「会好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外面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塌了,吓了我一跳。
萧怀连忙抱紧我,「没事,外面只是在拆房子。」
「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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