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都是一些公司,看来我还在 44 层以下的办公区。就是啊,就算我乘坐的那部电梯出了故障一直在上升,也不可能直接把我送到顶层,必须在 45 层换乘另一部电梯才行。
我沿着走廊慢慢走过去,越来越诧异——我们这个大厦里都是无柱办公区,入驻的也都是外资银行、基金公司、世界著名品牌,走廊两旁只有简洁的 logo,每个都酷酷的,它们的创意就价值连城。另外,在这里出入的基本都是黄发碧眼的老外,我倒成了稀有品种。而这一层的公司却鱼龙混杂,什么图文设计,建材,标书装订,儿童美术培训,电脑网站制作,货运代理……不说档次了,太俗,风格就跟我们大厦完全不搭。我发现这一层很多人都上班了,有个身材魁梧的男职员抱着个八字梯从一个门里走出来,走进了相邻的另一个门,应该是去修灯泡什么的;两个年轻女职员刚刚从厕所出来,正在返回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还有个女孩在擦拭前台……
我一边朝前走一边东张西望,有个公司的门开着,我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办公桌前吃油条,旁边还放着一杯塑封豆浆,插着吸管,她的身材很敦实,穿着一件红色的大 T 恤。我看了看门外的牌匾,上面写着是什么文化传媒工作室。
我轻轻敲了敲门,那女孩朝门外看过来,我问她这是几楼,她的回答让我非常意外,她说是 11 楼,然后问我找哪家公司,就在这时候有个年轻男子从他们的办公室里走过来了,他探头看了看我,带着某种很明显的地方口音问那个女孩怎么了,我赶紧说:哦,没事儿,我走错楼层了。然后就赶紧离开了。
我怎么都想不通,我怎么就来到了 11 楼呢?
我回到电梯前再次按了按,门开了,不是我刚才乘坐的那部,我立即跨进去,又按了 34 层。这次电梯没有再出幺蛾子,平稳地把我送到了公司的楼层。电梯门开了,正巧有个衣冠楚楚的老年男子在等电梯,我赶紧走出去,来到公司,跑进了会议室,已经有人到了。
那几天有个公司收购了一笔不良资产,那是个北京的地产项目,总共 750 亩,他们把它拆分出了 50 亩住宅用地,毫无疑问那是一块唐僧肉,我们公司正要把它拿下,想不到突然冒出了一家公司,他们动用了某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即将把这块住宅用地夺走……
反正那个会挺紧急的。
开会的时候我却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回想那个 11 楼。
散会之后都快中午了,我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专门去看了看大厦的水牌,11 楼都是一些高大上的公司,并没有我看到的那些小企业,我越来越糊涂了,难道这些高大上的公司都搬走了,而水牌还没来得及更新?
我决定再去 11 楼看看。
接着我又走进电梯,按了「11」。电梯上升的时候,我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是怕电梯再犯毛病,还是怕那个 11 楼。
电梯在 11 楼停下来,门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很胖的外国女职员,她站在电梯外,正要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竖白条的制服,撑得鼓鼓的,领口露出白衬衫,这种外企人员肯定跟「标书装订」之类的业务没什么关系。她见我没动,就朝我笑了笑,我赶紧一步跨出去,她这才走进电梯,电梯关闭,马上降下去了。
我来到走廊上看了看,两旁只有简洁的 logo,每个都酷酷的……这才是我们这个大厦 11 楼的样子!
我在原地傻了很长时间,怎么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难道我听错了?当时我跟那个穿着红色大 T 恤的女孩相隔七八米,而且一个门外一个门里,我只是听她说了那么一嘴,并没有亲眼看到楼层号。
那么,早上我去的到底是几层呢?
当时我有个冲动——从下朝上一层层查看,就不信找不到它。但我又想到,大厦地下有三层,我去的那一层会不会是负一楼哇?但如果当时我听成了 51 楼还差不多,毕竟「51 楼」和「负一楼」的发音很接近,而「11 楼」和「负一楼」就太不一样了。
并且我十分肯定,刚才那电梯并不是在下坠。过去我在保险公司上班的时候,那个办公楼的电梯总出故障,已经成了痼疾,我们公司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在里面被困过,后来很多人干脆爬楼梯上班了。有一天我早上上班的时候电梯突然掉了下去,旁边有个陌生女孩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那部电梯从 9 楼掉到 4 楼就停住了,我牢牢地记着那种失重感,心脏好像被人提起来,麻酥酥的,很想吐……
最后,我还是乘电梯下去了。
负一楼都是一些餐饮店铺。虽然我进入这个大厦工作一年多了,但我们的工作餐都是定制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负一楼,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办公区。
回到公司之后,我努力回想我看到的那些小公司——图文设计,建材,标书装订,儿童美术培训,电脑网站制作,货运代理……但怎么都记不起它们的具体名字了。我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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