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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的第三天,我和萧无歧就如期搬去了别院,因为安庆王总喜欢来找他议事,怕他发现端倪,我们还是没有分房睡。
每天夜里,两个人就各躺一边,各睡各的。
我自己是不大主动和萧无歧说话的,倒是他,有时候会问我一些话,问起家人,或者来京城之前都在做什么。
我对他还是有所保留的,很多事只能挑一半儿说,他大概也知道,但我不说,他也不强求。
聊到没话了,他告诉我:「再忍一忍,过些日子就好了,等一切结束,你若愿意走,就走得远远的,若愿意留,我也会照顾你。」
这话弄得我有些困惑,我问他:「若我留下来,你岂不是就不能再娶亲了?怎么,你要和我这个假夫人过一辈子?」
他笑了起来,「你若真留下来,那怎么还能说是假夫人呢?」
我一时无话,他解释道:「你别多想,我一向对婚姻之事并没有什么向往,跟谁成亲都一样的,若是你留下,假戏真做跟我过一辈子也不错。」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扭过头去细细看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挖出个答案,然而他神态自若,没有半分异常。
我放弃了,转过身拉了拉被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半天,他应了这么一声,也转过身去了,淡淡道,「明日你见了我母亲,可别再闹起来了,反正也不会太久的,我知道你委屈,但且忍一忍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明白。」我嘟囔了一句,沉沉睡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床,坐上马车前去萧府给萧夫人请安。
她比我还早,不知道什么时辰就已经等着了,身旁还站着管事婆子。我俩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互相迁就着,不咸不淡地应付了几句,她便开始让那婆子给我讲府上的事了。
那婆子讲得甚是用心,府上有多少丫鬟,多少小厮,每个人都是司的什么职,该领几两俸钱,都一一讲清楚了。
讲完这些,萧夫人又领着我在府里转,带我看各处都有什么人,都管什么事,又说该如何敲打下人,该如何让他们死心塌地。
她说这些的时候也很认真,半点架子都没有了。
我跟在她身边一边默默记着,一边纳闷,她不会真的想要教会我吧?不会吧?
走到偏院时,她的态度急转直下,显然十分讨厌这个地方了。
「这儿你应当记得吧?」
「记得记得。」
她剜了我一眼,才道:「如今这里住着你弟媳妇,平日里没什么事可不要进去,免得惹得她犯疯病。」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弟媳妇应该说的是钟晚玉了,萧怀和她成亲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后来我搬了出去,也没再听人提起过她,渐渐地都快把她忘了。
我点点头,随口问道:「她疯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这话像是捅了萧夫人肺管子似的,她气吼吼道:「我怎么知道?!头一天奉茶的时候就神神道道的,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说到这里,她瞪着我又道:「跟你一样的,我说,你莫不是也有疯病吧?」
我抬起头,「婆婆,您这变着法儿埋汰我呢?」
她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边走边道:「没有就好,我萧家不至于娶进来两个疯女人。」
我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心想着,你们萧家疯女人可多了,要是萧幼兰还活着,那才算是热闹,一窝子的疯女人,不知道打起来是个什么光景。
我跟着她转完了整个萧府,她果然没打算轻易放了我,在廊下摆了张矮桌,放了笔墨纸砚,让我抄家训。
抄就抄吧,就当消磨时间,我也不顶撞她了,坐在地上慢慢地抄写起来。
等我抄完的时候,已经到日暮时分了,我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来时,恰好看见萧怀进门,往常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回家的。
我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萧怀却只是扫了我一眼就走了,就跟看见个无关的人一样。
我独自坐了一会儿,看着最后一点余晖从房檐上撤走,便收了东西,默默地回别院去了。
之后的日子大抵如此,只是慢慢地,我身子重了,开始有反应,时不时地会犯恶心,但能忍则忍,我和萧无歧成亲才半个月,就是怀了他的孩子也不该吐得这么快。
我自己调制了一些香膏,抹在太阳穴上,有时候能止止恶心。
萧无歧对我的态度越发奇怪,虽说他一向对我都不错,但近些日子来却似乎关心过了头。
「今日出城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些新草冒头了,今年的春天来得好像要早一些。」
「是吗?」我一边取下他的佩剑,一边道,「我还以为你们北方这么冷,花花草草得到了夏天才会发芽呢,我生在南方,在我家乡那片儿,这会儿早该草长莺飞了。」
他脱下盔甲,看着我笑了笑,「北方是冷一些,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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