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们在第二天下午回到京城,在马车里时我就听见了云裳的声音,她刚出来,正在问人前面的马车是不是我们。
我感觉好久没见她了,差点哭出来,掀开车帘叫她:「云裳,我回来了!」
「雀儿!」
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跳下马车的我。
萧怀骑着马走到旁边,冷冷淡淡地说道:「你们倒是姐妹情深。」
「我好久没见云裳了嘛。」
「好像也就几天吧。」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转念又一想,他怎么语气这么奇怪?不高兴了?连云裳的醋也吃?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别的事。」他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云裳带我回府。
我走了两步,又定住了,他明显是不高兴了,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怕是会惹得他更不高兴,于是又转过身子,问他:「你头还疼吗?」
闻言,他讶异片刻,态度果然缓和了一点,说道:「不疼,我已经好了。」
「那便好,你多穿点,别又着凉了,今天风很大呢。」
「好。」他笑笑,「你快进去吧。」
我仰头对他笑笑,挽着云裳的胳膊进了门。
「雀儿,」云裳回头看了看,确定他已经走了,这才低声问我,「你还好吗?回来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猎场里死了几个人罢了。」
我没告诉她那些难堪的经历,关于钟晚玉,关于昨天的萧怀,我都不想记起。
她又问跟在后面的阿芙:「真的没出事?」
阿芙当时被砸晕了,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何况也被交代过了什么也不许说,就只是点了点头。
云裳半信半疑,又问我:「那你和萧怀之间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你们和走之前不一样了。」
「没什么不一样,云裳。」我按按她的手,转移话题,「对了,我走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还真有。」
她没再说下去,拉着我回到偏院,才进了门就哄阿芙去大厨房里拿糕点。
待她走了,这才跟我说:「萧无歧要去太学院任职了,据说还是皇上亲命的呢。」
这个久违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毫无防备,我脑袋空了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问她:「萧无歧?皇上怎么会认得他?何况他还入过狱,会被允许入太学院吗?」
「是啊,这其中周折可就大了。」
她感叹了一声,又道:「听说他有一篇文章传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完赞叹不已,无论如何也不信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会去非礼良家女子。打听之下,又听闻萧无歧从没认过罪,便要看当时的卷宗,还要召见钟晚玉,虽然钟晚玉跟着你们去了青州,没能见着,但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皇上还是下令召萧无歧入太学院了。」
我愣了愣神,一篇文章,如何能传到皇上面前?而且,这事又恰好发生在萧怀离开京城的时候,不让人多想都难。
不知怎么,我有些高兴,我一直隐隐相信他是清白的,只怕他太过善良温和,会一直被萧怀压制,没办法翻身,如今看来,他也是有些手段的。
萧怀得知此事,大概会气得不轻吧。
我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云裳,「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十分自然地说道:「顾元裴说的呀。」
「顾元裴?」
「哦对!」她摇动着我的胳膊道,「他今天早上才来找过你呢!」
「他找我做什么?」
「他说好久没见你去上课,过来问问。」
「然后呢,他就跟你说了这些事?」
云裳笑笑,「是啊,再后来,我又跟他说,雀儿想出城,要是你能想办法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城就好了。」
我惊呆了,「云裳,我们认识他还没几天,你就让他带我们出去?」
「他答应了呀。」云裳拍拍我的背,「放心吧,他鬼精鬼精的,会想到办法的,何况又不是要他马上带我们出城,这件事还是要慢慢地计划。」
「总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有什么良心不安的,你多叫他几声阿裴弟弟,他高兴还来不及。」
「云裳,你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我看他可喜欢你了!」
我和她打趣着,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充饥,又收拾起东西,待一切停当,天都黑了。
夜突然很冷,白天的时候风就吹得很大,到了晚上更是寒风呼啸,门虽然关着,但我在被窝里却还是怎么也睡不暖,一直半梦半醒的。
后半夜时,门突然被打开,带进来一阵寒风。我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萧怀,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却还是装着迷糊,翻了个身朝向床内侧。
「你醒了吗?」他悄声问,脱下外衣,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奇怪,他明明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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