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听到黄东家居然也拒绝参与重建,很有些意外。自己当初飞鸽传书给他谈及此事时,他可是非常乐意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宣有些郁闷的接着讲述当日的经过。他看到黄东家如此表态,心里很是不悦,但对方到底不是公然抵触,于是便看向上午第一个拜访的刘东家,缓缓开口:
“刘东家,你可有什么不解之事?本官与钦差大人都在此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特使大人,我能有什么疑惑,这事我早就说了我不参与。您就别盯着我了,问问其他东家吧。”刘东家干笑两声,似有很大的无奈拱拱手。
“若说黄东家,的确主营书肆。而你刘东家乃是许昌数一数二的石料和木材大东家,你岂能不参与?平日里赚取了大量的银钱,此时只是让你稍微出点力,况且依旧是盈利的,你为何推三阻四?莫非以为本特使不敢抓人!”傅宣一声冷哼,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刘东家面皮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摇头:“特使大人,我可是秉公守法的平头百姓。您让我来参加重建大会,我也来了。但参与不参与涉及我自己的经营规划,我想我有这个决策的权利吧?您总不能逼迫我参与重建吧?我可听说傅大人是大忠臣,是不会欺压平头百姓的,对否?”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傅宣气得额头青筋乱跳,但他强压下心头怒火。此人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此时自己强行以官威逼迫他参与,这有违大晋律例。但若就此罢休,钦差的颜面何在。
“大胆刁民,胆敢妄言钦差大人实属忤逆犯上!来人啦,掌嘴十次!”傅宣一拍桌子,太守府三个衙役立即上前,两人左右摁住刘东家,另一人当场拿出掌嘴的刑具,对着刘东家的嘴巴啪啪抽了十下。
这下打得此人门牙脱落,嘴唇破裂鲜血满脸。
众人一阵抽冷气,却不敢说什么。这刘东家刚才的确是失言了,傅祗是当朝大司徒,又是钦差大人,平头百姓岂能当面说他是忠臣还是奸臣?
这事在礼法森严,等级严格的西晋可大可小,若心情好也可无所谓,若心情差或打或杀也在一念之间。
所以刘东家这顿掌嘴纯粹是咎由自取。
“于是,这场重建大会就无疾而终了?”李远皱眉,现在毫无疑问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大东家捣乱。是谁有怎么大的能量可以操纵整个许昌的大东家?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昨日上午太守府捕快来报,说那刘东家竟横死街头!现在整个许昌街面上都在流传是钦差大人逼死了百姓,想想我就头痛!”傅宣的话,让李远吃了一惊。苏若兰,关凌月,柳少龙等人也是一惊,怎么还死人了?
“哎!此事明显是有人在做局,利用此事形成舆论压力,迫使我等不得不放弃重建计划。若此事传到洛阳,朝堂上一些人说不定会利用此事打击傅大人。长景兄正好此时赶来,定要想办法化解此事。”陆高面色凝重,分析了事态的后续发展的可能。
“这的确是个局。若我们迫于压力而调查刘东家被杀一事,势必延误了重建计划。若不调查,继续强行推动重建必将引起更大的民愤,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成无限发酵的庙堂事件,有点棘手。”李远也有些束手无策。
“陆兄,前日所说调查许昌太守严林一事,也向长景讲述一下。”傅宣看向陆高。
“我和大公子也怀疑太守严林在此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或许是他在幕后控制这些大东家,抑或是他被这些大东家所控制。故而我私下里调查了一下,这严林手脚的确有些不干净,平时在这些大东家手里吃拿卡要甚多,但似乎达不到控制这些人的程度。”
李远闻言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其他人也都纷纷思考起来,这迷局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就在此时,一个衙役匆匆来报:“报钦差大人,有刘家妇人携家眷跪倒在太守府前,要太守府还他们一家老小一个公道。太守特差小的前来禀报!”
众人闻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且通报严林太守,据实将仵作验尸情形报知苦主,不得隐瞒,不得逼迫。请太守转告命妇,本钦差必定会追查此事,在离开许昌前必定给她一个交代。”傅祗略微沉思后,缓缓开口。
“喏!”衙役立即抱拳后退走。
“长景,依你看此事该如何破解?”傅祗还是把目光看向李远。
“如法炮制,引蛇出洞。”李远一直在快速思考,说出八个字。
“哦?你的意思是再次召集大会,再次掌嘴反对者,然后跟踪反对者抓住真凶?”傅祗精神一震,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自己看来是人在局中没有看透。
“没错。此事必须要化繁为简。若我们因循老路去追查刘东家的死因,是否有仇敌等情况,不但会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会耽误重建的大事。而杀人真凶的目的无非是制造您逼迫商贾,强行让他们参与重建不惜杀人的局面。故而我们就主动给他一个局,让他去杀。”李远解释了一番。
“可若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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