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扭头就呕出一口血。
“!!”墨依依惊道,“师兄!”
杜宴秋蹭了蹭口角的血迹便道,“不瞒师妹,师兄大限将至,唤你来此,除了想跟你当面道谢外,还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师兄尽管说!”
“我前日施展运星术看到了灵玉的命数。”
“不好么?”
“很不好,若想扭转,势必要长期离开天女都。”
“这样就行了么?”墨依依意外的觉得挺简单的。
杜宴秋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继而又道,“你……能答应我,若将来你跟灵玉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他……咳咳咳……”
杜宴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墨依依见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一面顺着他的后背一面应下,“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灵玉本就是她师侄,保护他是应该的。
“还有,待灵玉十八岁之前,你切……不可再见他……咳咳咳……”
“为……”墨依依很想问为什么,但见杜宴秋没咳几声又呕了一大口血,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里,重重点头应道,“好,我不见他,以后都不见他!”
“一定……不能见他!”杜宴秋紧紧地握住墨依依的手,不断重复道。
“嗯,不见他!师兄要不让给你扎针吧?”墨依依忙道,见他又激动又虚弱,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不妙。
谁知杜宴秋听完墨依依应下他的请求后,最后道了句,“对不住你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闭眼,整个人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师兄!!!”
……
老国师杜宴秋寂灭后,观星阁简单操办了后事。
这都是杜宴秋生前嘱咐的。
他活着的时候就不爱铺张喧闹,死后也想一切从简,静静离开。
阮灵玉继任国师之位后,便带着杜宴秋的骨灰去了乡下,说是杜宴秋想将自己的骨灰和一位故友葬在一起。
之后阮灵玉便要跟历任国师一样,开始星涯云海的四处游学。
所以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在阮灵玉一行人启程离开都城时,墨依依偷偷去送了行。
这七年间,在观星阁,一直是阮灵玉在照顾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墨依依已经习惯这个温润沉静的师侄常伴身侧,如今见他就要远行,心里当真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在阮灵玉踩上马车时,她情不自禁地就喊了一声,“灵玉!”
喊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原想自己可能被发现了,谁知阮灵玉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看上去就像没听见一样。
墨依依松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灵玉,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此去路途遥远,望君珍重。
而坐上马车的阮灵玉,端着一国国师的从容之态,侧头开口问侍从的第一句话便是,“刚刚喊我的那名女子是谁?”
侍从是刚从司天监选拔上来的新人,他没见过墨依依,撩开车帘望了一眼墨依依后,挠挠头,“那名女子生得好生娇俏,国师大人不认识她么?”
阮灵玉缓缓摇首,“不识。”
侍从立马狗腿道,“那就一定是国师大人的倾慕者了,这几天有好多这样的人呢。”
“是么?”
不知为何,阮灵玉却觉得刚那名女子不像他说得那样,心口骤然一紧,隐隐有什么东西就要蹿出来,但脑子里回应他的仅仅是一片空白,之后便被他不了了之。
“走吧。”他道。
车架动了起来。
车队和人马在秋风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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