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族老老实实的卿士。
因为降级之后重新丈量,封地多数小的不像样子,又不给权力处置黔首,心里自然产生巨大的落差。
林策为了安抚,几乎一个一个接见,安抚他们回去看看家,之后就参与选官,其家族地位,不至于从此落入尘埃。
于此同时,收了权力,其它的就要大肆给予,奖励他们铜贝,奖励他们公田。
首先公子基就格外满意。
林策保留了他的私财,按照苍榆的封君高爵给了他五百户黔首,又给盖了新的宅邸,奖励了两千亩公田。
他回家,几辆马车上拉的都是钱。
其余各路诸侯卿士大抵如此。
封地没了,给了足够的公田租种,回家拉回成车的钱,聊胜于无。
这些卿士和小诸侯到了地方上,看到家里的人都在,看到周围的黔首拥戴新政,想想也不是什么活不下去的坏事。
以前有封地,你得养甲兵,现在给你些黔首,虽然你无权处置,但收益都是你的,你等于省下养甲兵等开支,是纯收入,如果没有野心,这样生活也足够了,更何况大家都是如此,没了甲兵就都没了甲兵,也没谁能再带着甲兵攻打你,当地官府还特意上门,向你宣布,你的家财土地受官府保护。
勉强接受吧。
真是该死的新政。
你看那些黔首,当年哪个敢抬头看我,立斩不赦,现在?擦肩而过,竟然不知道我是某某君?
申公也有了想法。
关中的卿士都什么模样了?
封地黔首都被收走,他自己的申方现在还没有动,但接下来动不动?他主动请见苍榆公,结果发现人家宫室中竹简如山,地上还铺开白麻,有人在上面写蝇头小书……正惊奇,林策移个地方,招呼他坐下,问他:“听说你主动想见我?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愿意主动交出封地和黔首?”
申公是为了避免。
怎么可能主动交出去?
他连忙说:“申方也是边缘之地,公上这是何必呢?再说了,我是第一个投奔你的,你忘了,你说我献城有功?”
林策不吃他那一套,冷笑道:“你忘了你降犬戎的功劳了吧?”
申公不吭声。
林策道:“我也是为了保全你,你要做大国的表率,主动将申方和黔首交给中央,我会在王城这边给你两千户黔首,作为你的封爵,与此同时,你的官爵给你保留,你可以凭献地之功彻底抵销自己的污点。”
申公不语。
他心酸肉疼。
林策说:“你要看得明白,眼下的国策是什么?削尽诸侯,收权力回中央,所以对你们都是有优待的。朝廷将施行无功不爵,就我现在告诉你的,给你封户两千户,像景冯这样的大将一生征战,也不过如此……你是赶上了好时候,不要不知足,你献给我,和我自己去拿,对我来说都一样,对你来说,却截然不同。”
申公忍不住问他:“收归中央,中央是什么?你和陛下的宫室?你不能把全天下的土地都要走吧?”
林策想了一下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你也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你看,我把全天下的土地收归中央,天下政出一门,省下来的赋税,再以另外的形式发给你们,发给有功之臣,比如官吏的俸禄,修桥筑路的开支,国家可以豢养一支强大的军队,外逐犬戎与东胡这些外敌?”
申公知道,这是画饼。
天下的土地都归他,赋税都归他,甲兵都归他,天下都归他了,他舍得拿出来分?反正自己不相信。
就算舍得分,分自己的份还有那么大吗?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画个不给我看的饼,不是吗?
林策说:“表面上看,你吃了亏,你申方也是大国,黔首不止两千户,你换亏了。那我给你算一笔账,这还是之前放回家的卿士们,有人内心拥戴我夫妇,跑来自己给我说的,你申方能让你挥霍的有多少?你是几万户、几十万户,但你要养兵吗?你要养士吧,你需要有公族去分吧。当然你没有公族,我是指身后一堆公族的,你还要设官吏吧?灾荒年间你还要赈灾吧?”
申公无法否认。
林策道:“如果你是个合格的诸侯,可能你连盈余都很难保证,即便如此,遇到敌我交兵,也要到处搜刮来支撑军费。真正属于你的,有两千户缴纳的赋税多吗?我看不一定。当然你会说,申方是条商道,有商业和贸易……申公,你如果与我决裂,你的贸易就断了,你与谁去贸易去?”
申公疑惑。
林策道:“你看你申方的贸易,日后是不是都要经过我的土地,我说申公你够了,以后你不能通过……你申方还有内外的贸易吗?而封国我收回,从申地来关中,连个关卡都没有,贸易才能大行于世。你能不能继续贸易?你能不能派可靠的人去立柜,将游牧人的马匹和皮革运送来王城呢?我可告诉你,我入关中王城,说我缺钱粮了,陶正公亲自带着子侄给我送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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