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三十七节 步入王城(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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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公一点也不脸红，他道：“我本意是追去救天子的，但我到时，天子已经没了，王师已经战败……我当时当机立断，也是为了保我商室的社稷，我也知道，天下人都觉得是我的缘故，都觉得是我和犬戎勾结，但像苍榆伯这样明理的诸侯你不能这么认为，是不是？你看不到我为商室保存的元气吗？荣辱本公早已置之度外，所为唯社稷尔。我对犬戎如此，不就是再等你吗？你说的对，我们相互之间，不能再内乱了，你要进城，杀我就杀我，余人只要不再过问，我就一力担之……”

    他悲凉地说：“毁誉于一身，功罪自有后人评说，为保天下元气，我不挡你，哪怕一死，我不挡你。”

    林驷也忍不住了，凑来跟父亲说：“爹。这老儿太无耻了，降是求全，献城是求不自相残杀……横竖都是他做出的牺牲。”

    林策淡淡地说：“也许在他心里，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自己是因为高尚，所以不在意别人怎么认为。但我们大商，如果都是这样的人，谁与敌决一死战呢，如果他还成了英雄，那雍侯他们呢？郑伯呢？虢伯呢？不杀他，是为了王城做出的让步，不杀他，是稳定人心罢了。”

    城门扎扎洞开。

    很快将士们就先入城，控制城门，控制道路，控制军营，控制官府……

    两天之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为林策找好住处，并列出两行兵道，这才恭迎林策入城。

    城中有一些黔首、士大夫自发地站在两路等候，想知道苍榆伯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都说他能保大商，究竟他能不能。

    因为疑虑，没有什么喧嚣声，因为疑虑，没有什么欢迎，他们沉默得有点压抑。

    当年四海之内威伏宇内的商？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大家希望有个横空出世的英雄，重现华夏的辉煌，重现万邦来朝的局面……这是商人都有的荣誉和自豪。

    林和鲜衣怒马，手持长矛，一马当先。

    林策骑在马上，守着妻子的马车，缓缓进城了。玉夫人在车里生闷气，怕王城的人认识，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露脸的，只一个劲地隔着帘子给骑马的公子荡说：“让你坐车你不坐，非说兄弟姐妹都骑马，你说人家认出你了，尴尬不尴尬？问你呢，尴尬不尴尬吧？你个不知道要脸的货。”

    公子荡心说，你要脸，你别扔了养父跟爹走呀？

    我不露面，我永远就都不露面吗？

    我不露面，我怎么建功立业呀？

    我不建功立业，将来怎么和子驷公平竞争呀。

    我不承认就行了，天下就没人长得像了？

    你看人家申公，人家都勾结犬戎杀天子，人家弄得还跟功臣一样。

    他咬牙道：“娘。我早晚弄死申公，父亲虽然放过他，但我不能放他，否则我养父不是白养我一场吗？”

    玉夫人心里一颤，问他：“你弄死他，给你不亲的爹报仇，万一你亲爹不高兴呢。”

    公子荡说：“爹天天给我们讲忠孝恕信是苍榆的礼，我为这个杀申公，就算触犯了国法，我也觉得他只会高兴，觉得我是个靠得住的儿子。你说呢？”

    玉夫人喃喃道：“我说呢？我说什么呢？你爹不觉得我心里装有你不亲的爹，我就满意了。”

    公子荡无奈地摇摇头。

    他娘真的太怂了。

    公子荡都想问，你当初这么忠贞这么坚定，别吃那么多醋，别负气，别赌气，还会半辈子不快乐吗？

    唉。

    他娘这一生，真的是为他爹一个人活着的。

    大人的事情，公子荡也不敢说什么，不过他也是自诩的人，他喜欢无功不爵的生活，这样得到的东西，谁也不敢说自己的闲话不是？

    要是养父也这么认为，还会有那么一场大动乱、大分裂么？

    无功不爵。

    是男儿追逐梦想的时代呀。

    林和一介女眉都勇敢地跻身军旅，何况自己呢？

    公子荡把自己激励得热泪盈眶。

    一行人一直驰骋到王城被烧毁的宫殿外头。

    申公赶上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林策：“伯君。既然你入城了，那你先见见天子？”

    林策拒绝了。

    他说：“天子为天下共主，未得我认可之前，我不私见，若是他贿我呢？明日有朝会吗？朝会上见。”

    车内的子姬一听就心里敏感了。

    她凝重无比地抬起头。

    就在这一刻，她怀疑是真的，她怀疑有些话，不是夫君说出来的戏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忐忑不安地敲击马车壁，林策挨近了，申公也连忙往跟前凑，林策用鹰鸠一样的眼神斜他一眼。

    申公退在几步之外了。

    子姬问他：“你不要拿我当道具，去戏弄天下人好不好？夫君，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是一个女妇，你能坦然去做么。”

    林策低声道：“我可以。为了天下，为了驷儿的将来，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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