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谁憋得过谁。
申公单独与晋侯谈了一回。
他们都不相信苍榆伯如果短时间内来不了,这支人马能撑得住,几万人的补给,这不是个小数目不是?
苍榆伐东胡,晋侯来王城的时候,反正还没有确切消息是胜了还是败了,你支撑那么大的一场仗,还能补给几万人驻扎于王城?
大家就看谁能耗得过谁吧。
耗了不几天,苍榆就开始派文官来了,他们在城外招募流民,晴朗也好,下雪也好,冰冻三尺也罢,以工代赈,搞起他们在苍榆搞的那一套,刚刚被犬戎祸祸的京畿,人没吃没喝,一群一群赶来,就为苍榆的将士盖营舍,其它地方的关中黔首随后就跟着来了,像城被攻破的雍……残存的士大夫赶着车,带着家人,来投奔,口口声声竟然说,雍侯让他们来投苍榆伯。
如果荤粥单于在。
他就明白为啥苍榆先前牛气哄哄,粮草吃不完一样,为何随着胜利就喊着粮乏,没了,敢情是立刻掉头,运关中来了。
犬戎杀人放火,劫掠一空,跑了,苍榆伯为了关中民生,来了,以工代赈。
很多黔首经历了从人间入地狱,从地狱回人间这么一个来回,再对比申公害怕王城无粮人心崩散,立不了王庭,到处收刮,而苍榆伯不要钱一样撒粮食,都说真正能救大商的人来要来了。
申公?
申公是申戎,是勾结犬戎,弑君篡夺之人,正躲在王城之中瑟瑟发抖呢。
申公看明白了,胁迫入城是假,为苍榆伯入王城造势是真,他也算服了,你得有多少粮你才能这样赈下去?
他本来还想抢时间,却被圈在城中动弹不得……晋侯每天都来找他说风凉话:“你说把朝歌给我,回馈我对天子的支持,不会就是为了把我关在这里,等着苍榆伯来宰杀吧,这都多久了,他人呢?”
是呀。
他人呢?
申公被逼急了,红着眼睛怒吼:“你是不是想让我拿出将士,将他们击败?”
晋侯冷笑。
击败?
要是好击败,我一开始就说我们联手进攻他们了。
我为什么不敢,不动兵,一切都还好说,都还能谈,你动兵,你不是找死吗?晋离那么远,靠你申公这个软骨头?
靠你见谁都跪的小膝盖?
你搞关系你比谁都在行,你打仗,你从来就没有毋宁以死的气概,还是等苍榆伯来吧,这算人家一网打尽不?
也不算,起码齐鲁光说来没来,有一些诸侯,也只是派了使者,君主不在,一些使者,他拘禁也无用。
瞄瞄天子?
晋侯不认为新天子能坐几天,如果不是要给他朝歌,他也不服新天子,他也准备跳出来搞事情。
娘的。
一个臣服犬戎的天子,我们大商的脸都丢完了,我们姬姓人的脸也被你丢完了,也倒霉,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吞并朝歌,自己蠢到自己送上门了,接下来苍榆伯到了,依他施政的那套手段,他会轻易放我走么?
晋侯着急呀。
他化妆出行过,半夜带人溜过,假装家里有急事过……都没走掉。
麻木了。
大人物们着急。
也有小人物跟着着急。
犬戎小戎王的府上,也都跟热锅蚂蚁一样,人说苍榆伯要来了,城下兵马都到了……他来了不杀犬戎么?
着急的不只是会不会被杀。
他们发现颛夫人丢了。
一说苍榆伯要来,已经兵临城下,这颛夫人就把自己关屋子里,看老不出来不太对劲儿,进去一看,人都不知道跑多久了。
夫人都跑了,不知道是往塞外跑的,还是潜藏城中,这些人就更着急了,着急也没地方说去呀。
周围都是雍人,你找他们告诉说你们犬戎的颛夫人跑了?
人家给你找?
人家会理睬你?
护卫将领虎出头皮都是麻的,没能顶压力顶太久,因为吃得胖一点儿,直接中风,抬去医馆,郎中拒绝医治,直接只剩个嘴能动,又把他抬回去,喂不两天饭,犬戎们就没了耐心,直接送他会长生天那边了。
犬戎们压根不知道这是啥病,信巫也不怎么信医,都觉得是吓死了,人心就更是惊恐莫名。
剩下的犬戎是三三两两换装逃走。
他们将刀剑细软金银粮食拿去给城中残存的黔首换右衽的衣裳,如果顺利换到,麻溜换换,一看自己人不注意,就和关系好的一起潜入黑暗就跑,能出城出城,出不了城,就在城里找地方潜藏起来。
不然怎么办呢?
留在府上等死?
此时此刻,你在战争中杀几个雍人,你就有多恐惧……这是心灵的反作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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