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又有消息传回来,天子忍无可忍,决定御驾亲征,出兵申国,或许是担心伯服和褒以再次遇险,还非要连他们一起带上。
不只是间传回来消息。
很快,林都也派人回来询问他的意见,让他判断,两国交兵,一边是王师一边是申侯,谁能打赢。
也许是受到天子的宣传和渲染,林都倾向于强大的王师,列举了一些必胜的条件,雍侯兄弟的善战,一些小诸侯如期而至的助力,天子这么多年来的积攒……而且林都一直都看不起申国。
作为苍榆人,苍榆屡败服远联军,而申方的军队,跟服远的军队还不是一个等级,苍榆将士就知道遇到服远自己的军队要奋战才能取胜,要是遇到申侯的军队,直接冲过去就行了,他们好打得很,一冲就溃。
林策询问了很多将领。
多数也都持王师必胜的观点。
最近因为这场闹剧,子姬吃味,好些天都不高兴,爱理不理的,林策也算找个借口,去她那儿询问。
子姬自然也觉得王师必胜。
她气林策对褒以的好,却没有因为赌气就想过让褒以母子回不来,毕竟已经是既成的事实,十几年前就发生了。
林策跑跟前陪她,她也是故意给点脸色,心里早就原谅了,她说:“王师已经是屡战屡败了,宫湦自然会吸取教训,打一些大国或许不能取胜,但是攻打申方,申方必败,申侯没有积累,他没有多少世代的登人和武士。都是服远分给他的那些,而且方国的军队都是在比着,有善战的就会更善战。”
林策却观点相反,给她说:“多数将领和你看法一样,就是天子必胜,但你们都忽视了一些情况。”
他说:“就像服远攻打我们,服远不利,为什么呢,道路又不像我们苍榆国内的道路,修得那么好,中间又没有他们自己的城邑,你说运送补给上来有多难?天子去伐申,就与服远伐我一样。”
子姬想想也是。
但她说:“就算是补给难一些,但不是战争成败的关键。以君伐臣,道义上站得住。”
林策又说:“申侯历来能笼络人心,是一代枭雄,他申方,现在没了服远,脱离了服远,得益于他对臣下的笼络,申方整个国家是一条心的。而天子带了很多的小诸侯,这些小诸侯浑水摸鱼,震慑于天子的强大,还拖累天子的后勤,到了战场想着怎么保存实力,还不如不带,只用王师作战。”
子姬同意。
人多了心思乱。
不过她也只是有限同意,他说:“老将尹吉甫不是率领联军打过大胜仗吗?”
林策这又说:“尹吉甫尹公这次不同意天子亲征,天子嫌他老病,只带了他儿子尹球,尹球仗都没打过。”
子姬迟疑道:“天子不还有雍侯吗?”
林策道:“如果他不亲征,让雍侯领兵,雍侯说不定还能打胜,但天子也去,雍侯就难以自专。”
子姬又承认林策说的有道理。
林策接着说:“我给你说最关键的,服远和申方其实是一家,服远灭国之后,很多登人和士大夫北上申方……”
子姬的脸色严肃起来。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林策又说:“小戎王只击服远,不打申方,这是默契,就像当年我和晋侯的默契一样,不北上投申方的服远人,就会面临小戎王的骚扰。申侯用的就是这种策略,保证服远旧臣归附他,而与此同时,小戎王感激他,哪怕把他当成长期的肉票,也会希望能帮他获胜,所以这都是不利的因素。”
子姬道:“你是说这都在天子的考虑之外,王师从来没有为这些作过准备?”
林策道:“夫人英明。”
子姬白了他一眼,冷笑说:“申侯要是打赢了天子,你的褒以怎么办?他可是会要褒以的性命呀。”
林策承认这是事实。
他想了一下说:“上次你说过,褒以要是愿意来苍榆,你不跟她一般见识,实际上人家上次就愿意放弃世子之位,愿意来了,只是我没能把她带走。”
子姬无奈叹气。
还真是她说过的话。
林策又说:“天子虽然把他们母子一起带上战场,我还是想去试试,要是能把人都带回来,咱们一家人就都在一起了。”
子姬没好气地说:“是你和褒以在一起了,我和她在一起干什么?你自己说,我与她在一起干什么吧?争风吃醋?把自己气死。”
林策哄她说:“褒以以前给你置气,那是她心里怨恨这怨恨那,你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不到吗?她心里肯定清楚,而来了苍榆,她还要仰仗你呢,她那么聪明的人,还得罪你,那她不是找死吗?”
林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是真接出褒以,走到半路上就安排她,千叮嘱万嘱咐,让她一到苍榆,先来拜谢大妻。
子姬呵呵笑笑,问他:“说这些,是在苍榆呆不住,要去两国交兵的地方狼一样藏起来,等着趁人不备,把她母子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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