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和,王使就像是跟在后面追着一样来到苍榆了,子姬不知道怎么好,林策却坦然召见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你是天子的心腹,有些事情我就直接给你讲好了,你回去只可亲口说给天子。王姬其实是他的亲姑姑,有血缘关系,那么王姬和我的女儿和他的儿子血亲还是很浓,听人说要是成了亲,有可能会生出蠢笨的孩子,甚至是有残疾的孩子,所以这门亲事恕我不能答应。”
使者走了。
但使者带回去的话把宫湦吓了一跳。
他怀疑和姬申生的孩子就是这原因才蠢笨的,为此着手捋顺各种亲戚关系,看自己和申妃是近是远。
这件事情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接下来,宫湦就开始邀请他入朝为官,他的岳父申侯就都被请去了,位列三公,以后都要称呼申公了。
林策没有半点兴趣,委婉拒绝他说:“我在北方为你挡夷,不让荤粥和东胡任意南下,这比在你那儿尸位素餐要对你有利得多?”
说到挡夷,夷真的出现了,没了服远,小戎王秋冬内扰,宫湦派兵击了一回,吃了败仗,一下就心虚了。
他没有再督促林策入朝,而是急于沿袭他父亲提出来的烽火一起,诸侯云集,为此还单独来与林策约定一回。
这没有问题。
甚至他要修缮公室,林策也为他征发了劳役,这都是应该的,没什么可以推却的。
年过去,新春来了。
宫湦还是不放心,小戎王进犯,给他的影响很是深刻,诸侯说是云集,得多久呢,都有谁可以来呢。
他与申公、郑伯商量了一下,在雍州大肆修建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并试着点燃一回,并不向诸侯明说,权作测试。
烽火一起,首先关中的诸侯就慌了。
因为刚刚作约定,林策没敢让部将领兵,也紧急点兵,带上万骑兵,沿翟周、陶周、洛川、豳周南下……
一两千里的距离,三五日的工夫,他就赶到了,当时王城下已经乱作一团,到处你来我往,寻找地方扎营。
林策抵达,也一样遇到这样的问题,不过林都在朝,营地现成,第一时间接他入王城去见宫湦,然后再作安顿。
这去见宫湦,着实有些狼狈。
宫湦正陪着褒妃游戏。
林都带着林策,那可是骑兵一路奔驰,烟尘漫天,到了又急切进宫询问情况,就整个跟土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
人都站在面前了,宫湦都认不出来,帘子后面的褒以却一下笑了出来。
林策大为恼火,问宫湦:“犬戎呢?”
宫湦笑道:“哪有什么犬戎,刚刚修好烽火台,试一下诸侯们能多久到,能到多少人,测试一回而已。没想到你来了,这一身土灰,只露俩眼睛,把褒妃都逗笑了……我告诉你,我感觉她十年都没笑过了。”
林策心中一紧,便不再多说话。
出来去林都的府上洗漱,一些将领就都来了。
林都摆酒设宴,为大兄接风洗尘,还不知从哪请了歌舞,都是娇柔的女眉……军旅生涯嘛,别人林都不管,这大兄来,怎么能没有女人呢,反正兄嫂离得远,看不见也听不着,放纵一回也没关系。
林策也喝了不少酒。
林都这边都是派来轮番的苍榆人,他们常年在外,和他们畅饮,也是在异乡他方慰劳他们不是?
酒酣之际,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变坐下来一个女眉,浑身都裹在黑纱之中,林策拒绝了几回。
女眉掐了他一把。
这一把下去,林策被掐醒了。
他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这什么来跳舞的女眉,这他娘的是褒以,她就是化成灰自己都认识。
她怎么来的?
她怎么就坐在自己身边了,跟别人身边坐着的歌姬一样?
这该多自降身份?
还有,林都知道不知道,林都安排的么?
朝林都看去,林都醉醺醺的,不太像,回过头来,褒以含情脉脉,还带点调皮的笑意,因为勾黑纱的狐耳向上翘了。
她怎么这么疯狂?
这么多年从苍榆门前过一趟过一趟,自己来朝歌勤王一回,她混来坐在自己身边,跟歌姬一样伺候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喝醉了,眼花了对不对?
柔柔眼,他娘的怎么不是眼花呢?
这要是走漏了消息怎么办?
褒以爬起来,伏在他的背上,搂着他,朱唇隔着黑纱,就轻轻噬咬在耳朵上,热热麻麻,小声问:“怕了?”
林策问:“你和子都勾结了?”
褒以媚眼如丝,在他耳边说:“想摆脱我的魔爪,你做梦吧,十几年了,还是逮到了吧,躲呀。你躲呀。”
这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别看面前全是自己人,但也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林策爬起来就想往内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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