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苍榆夺政一来,林策是第一次没有走上前线。
眼下景冯陈兵晋边,利咸甘周拒敌,李扎华池拒敌,林略带着一支军队,迂回整个苍榆之国……他还要找出一支力量,如果服远伯快速支援申侯,可以用来夹道埋伏,用来实现围点打援。
所以他没去前线。
他在准备这样一支军队。
他手里也确实还真有一支精锐军队。
那就是景冯没有带走完的锐士和妖骑,除去各个边军占用的锐士和妖骑,就只有区区万人上下。
但这支军队是苍榆最后的保卫力量,而且数量还不够。
为了保证足够的人数,足够的战斗力,他不打算动用卫戍乡师,而是下达了数卷兵书,通过苍榆强大的治籍能力,在全国筛选,全面征召,那些有爵已经归田的老卒,不在战地周边的各周材官,各周的周尉及武卒,公族保留的甲兵,公室郎中,屡次参战,但一直没有立功的黔首,曾经敌对的俘虏罪臣,曾经犯过罪,还没有服劳役结束的将士,勇于脱籍的壮年奴隶,街头吃饱没事干,身强力壮,打架斗狠的无赖儿……林和吃饱没事干,偷偷数过,回家告诉他娘,他爹发了十二道兵书。
他相信,这十二卷兵书,括及全苍榆最敢战最能战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但被他额外圈起来。
他想去前线,不去前线他不放心,但是怕后方忙不过来,又不能说去就去。
与此同时,苍榆的安全也不能不顾,虽然这些年不见反对势力存在,但也不能就肯定他们不在暗处躲藏,趁机搞一搞破坏。当年景冯杀的那一批人,就是明证,太阳再明亮,阳光下也有阴影。
他督促秦砀紧急征召卫戍乡师,执行宵禁,暂时保卫苍榆的安全。
而只从这十二道兵书随着快马遣送各周,王石就慌了,这几天,天天到了公室,就甩了战甲在林策身前晃。
让林策看他一身膨胀如吹起来的尿泡一样的大肌肉。
伏击的大将人选,他准备交给林起。
虽然林起在河套,但暂时离开一回,不至于令河套动乱,就算动乱,只要战争打赢,怎么动乱还会怎么恢复平静。
林起一直在筑城,因为他筑城经验越来越丰富,虽然挂着锐士的职务,但除了一个千人,两个校,他还真没在锐士营中呆过。
他要转武职多年了,这一战,林策觉得自己可以大胆一回,启用他,其实战争和筑城一样,你不光要能战,还要能算。
算人手,算辎重,算食粮,算地形,算天气,算时间。
点明用林起,秦砀第一个不愿意,蹇仲随后就跳出来,他们说,如此大战,君上你怎么能启用一个二五百主?
是呀,实权只是个二五百主。
但林策就是吃了黑金一样,就是这么做了决定。
他记得当年和林起同乘马车,那是第一次见面,他在马车中向林起有感而发,汤武王就是起于两个少年的奋发,而他和林起,也是两个少年。
这句话不能相忘。
这些年来,确实是两个少年,在一起殚精竭虑,努力振兴方国,他林起是任劳任怨,被全能使用。
没人划周亭,他去划周亭。
没人能筑城,他去筑城。
没人开渠,他兼顾开渠。
锐士的训练,都是他与林策在交换意见,共同制定。
骑兵的战法,都是他、自己、李扎等人在一起探讨成熟。
遇到战争,能够获得巨大利益和爵位的战争,他有能力,却从没有被重用,但林策相信,国内能战之将,林起起码在一手之数内。
甚至他能走得更远,因为他被自己用遍方国,换够岗位,而且少有地熟读兵书。
众人说他不曾实战。
其实他实战过,在北方筑城,他与游牧人打过仗,虽然规模都很小,与东胡作战,他打了个半拉子仗……
方国就连景冯和利咸都算在内,都缺乏足够的大略,这大略,就是能够放眼天下,能够挥师百万。
怕是自己和林起。
哦,自己不能算,自己不是,自己怎么能是呢?自己只是机缘巧合,血脉的缘故,坐上了苍榆君主的位置。
自己干的好与不好,没谁指出来。
自己一定要警惕,自己不能算,自己一旦狂妄自大,就是方国的灾难,服远伯就是前车之鉴,他没才能吗?他不能打仗吗?他是不是百战百胜?但是他一骄横,他就听不得别人的意见,他就以他为中心,他就只能他占便宜,他就不允许苍榆公子策有拂逆,为此恼羞成怒,撕毁脸皮。
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就拿河套之战讲,把自己放在利咸和景冯的位置上去,自己肯定不行,拿自己和李扎对比指挥骑兵的能力?
自己肯定也不行。
而影响深刻的那次渡河之战,你看人家林起打的?
如果自己在他们擅长的地方非要与他们争高低,让他们听自己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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