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年代,单纯地不战是不现实的,你不主动攻打别人,也许可行,但你也不主动备战,人家攻打来了怎么办?
所以要实现非攻,也是要建立在军备充足之上,而且这还不够,真正要实现彻底的和平,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商王室重新焕发生机,能够约束住各路诸侯;
第二,苍榆伯他更进一步,修武备,尚贤能,走出山关,灭各路诸侯,实现九州之大一统,如此一来才能彻底消除战争。
否则人心乱杂,邻里之间没有律法还时常爆发殴斗,这九州天下没有人用律法约束,你怎么可能禁止战争呢?
因为现在整个学派几乎都在苍榆,苍榆的墨家弟子越来越多,因为对苍榆伯的敬爱,对苍榆制度的认可,其身站不正,更是推崇相里勤的学说,希望墨家一派,不要拘泥于眼前小对小错,要着眼于大对大错。
无功不爵就是大对,世卿世禄就是大错。
战后吞并其国,对其黔首一视同仁就是大对,战后不吞并其国,灭国了还再扶持对方社稷,就是大错。
他的学说都是从墨翟这儿发展起来的。
几次递书给墨翟。
墨翟都沉默不语……
真理和正义都是在探索中向前,老师也不能说自己全对,弟子也不能说全错。
所以墨翟也有些矛盾,心情变得复杂。
在迷茫和复杂中,他也在加速了解苍榆,无功不爵不是苍榆的全部,苍榆编纂了第一部细到极致的法典,基础理念就是,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但是却又不断深入士大夫、黔首的纠纷细节,对生而不养,老而不赡,对邻里闹了矛盾,谁是谁非,对错区直,都有了较为详尽的辨述。
以前他是看不起法家的,为什么看不起,他接触过不少法家,法家的思想围绕着当政者,多数的法家的思想令人作呕。
他们围绕的是什么样的行为犯多大的罪。
举个例子,就是封主要惩戒治下的黔首,告诉说,如果你不满我,你挨皮鞭,如果你顶嘴,你要受炮烙,如果你还敢还手,那你一定死罪……然后开始讨论他的死法,一刀枭首最轻,腰斩稍重,车裂更重等等。
这是什么法律?
背后的精神是什么?
还不如商礼呢。
但苍榆不同,苍榆的律法,包括掌律法的卫英,他辩证的出发点是多和错,善与恶,整个法律受当年的公子策影响太深。中心思想就是对错需要界定,人人生而平等,所以律法面前一视同仁,而它围绕的,则是方国的稳定,黔首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也许里头有当年的公子策夹带的私货,但多数都是制恶扬善。
墨翟甚至对比过老子的学说。
老子说,你不制定法律,就没有好坏之分,之所有坏,那是你定义它为坏,这种区分好坏是自己自找的麻烦。
是吗?
墨翟有点理解不了老子的境界,而老子的学徒,在苍榆也日益增多,年龄大的黔首,都因为老子的胡须又长又白,人又高寿到不知究竟几岁,更相信老子,好在他们不读书,并不知道老子的真思想。
老子说的也没错。
什么生杀予夺,你只要不区分对错,就不能说它是对的是错的,这从道理上讲得通,但从治国施政上,它就是一坨屎糊。
老子这么说,只是围绕着更高层次,而不是论证人类可以无对错。
所以最终,墨翟还是赞同苍榆的律法,他虚心接受这种思想,并不得不承认有了这样的律法,方国在变好,而不是在变坏。
仅限于律法吗?
不,还有数学在苍榆的运用,苍榆伯自己都在教自己爱子数学,不但让他能够早早点清数量,又教他加减乘除。
教他知道季节,季节年月日时辰的计算,教他辨认方位,教他知道沙漏和日晷。
墨翟也是数学家。
但他和商高接触之后,间接了解过苍榆伯对数学的渴求,而他的数学多数是为了解决自然造物。
而人家的数学呢?
上到统计方国人口田亩,国库如何能够避免入不敷出,怎么铸币发贝,下到计算家里需要种几亩地不挨饿。
甚至也不只是数学的应用。
墨翟对苍榆统一文字,统一右衽,统一度量衡,把标准的度量衡容器直接陈放到市场……甚至是统一铸币。
他对苍榆向常设军和劳役发贝的想法更是赞赏。
在币从无到有的过程中,要想实现发行货币,大范围使用,就要增加足够的持币人群。
给官员俸禄,传导不到民间,只有通过发给将士,发给劳役,控制铜金外流,才能慢慢将货币放送出去。
而民间货币的保有量,就会转化为苍榆国库物资的储存量。
比如你给大臣发一钟粮食,大臣拿一钟粮食回家,这是相当大的物资量,他拿走了,也许他不吃,吃不完,就在家里存着,一定程度上,这类物资存放在他家里,属于他的,你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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