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豹忽然听到他转回来,赞成墨翟说:“先生你说的对哦,若丈量了田亩,记下二十五尺……这是个什么状?”
墨翟胜利了。
他先站起来,继而附身,摸一摸商高的肥脑门,笑道:“孺子可教!你叫积尺,方尺皆可,怎可还用尺呢?所谓的步百为亩,要重新改,不要因你一谬,方内官吏纷乱。”
申豹看着他扬长而去,又见商高似哭似笑,脸色难看,带着同情走过去。
步百为亩,古来有此说法,而今田亩皆以此丈量,若是错的,岂不是田不知数了?这怎么可能呢?
申豹带着同情,走到商高跟前。
正要出言安慰,商高抬头,双眼悲酸含泪,看一眼,紧接着就说:“司徒。咱们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申豹哂笑:“什么麻烦?”
商高道:“长与方混用,尺长与尺方不分,田亩与宅地之数,只怕都要重来,重新书录!”
申豹大吃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二人就又重新吵了起来。
吵良久,商高幽幽地说:“刚刚我与墨翟就是这样吵的,现在我成墨翟,你成了我……司徒,请你给我四尺土。”
申豹跳进园中,给他用脚划了个边二尺的方。
商高也跳了进去,划取了四尺长一尺宽的土,问他:“此为何?”
申豹目瞪口呆道:“墨翟把你弄糊涂了,你把我弄糊涂了,你是说,必须要叫尺方,不能叫尺……”
商高点了点头。
申豹一拍大腿,吼叫道:“麻烦大了去了,籍上所录,均不分尺方与尺,步方与步,丈长与丈方。”
商高又幽幽地说:“好在大块地,用了亩,亩非尺长,步长,为百步之方……算的其实都没错,就是我们在叫法上出了问题,重读时难知原意,只求快快打完仗,请君上准我们重新定衡,重新厘定山川田亩家宅,尺为尺,尺方为尺方,万不可再弄混。”
申豹看着墨翟消失的方向,一时心思纷纭,嘿然道:“真是找来了比战争还繁琐的麻烦呀。要是服远那边知道大战在即,我们在争论尺长和尺方嘲笑不嘲笑,我总觉得?分清尺长和尺方,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其它方国都区分了么?”
商高给他脚划一尺,比划说:“司徒,你看。尺长。”
紧接着划一尺方,再比划说:“司徒,你看。尺方。”
重要的是,商高将一支胳膊搭在尺方上,构成一个边长一尺的虚体,又说:“司徒,你再看,现在是尺什么?”
申豹脑眼有点疼,只好沉默无语。
商高说:“且叫它尺盛方吧,长,面积,盛具一体了。我们去告诉君上,喝点酒,一起庆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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