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没有经过丝毫地预热,一刹那就随着战马的奔驰激烈碰撞,惨烈到极致。东胡王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他无法往两翼拉伸,喇叭形的车阵张开的口子,让他错误地判断,如果军队往两翼拉伸,会碰上两支战车洪流,在没有足够空间拉展双翼的战场上,他有一种下一刻就被包围的焦虑。
他急躁,李扎也一样急躁。
上万军队拉来的声势虽然巨大,但实际上人数却不多,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击溃东胡王庭,令他败退,车战水平的低下和联络不便,就会造成两翼的战车与中军拉开一定的距离,产生巨大的缝隙,若此时东胡来了援兵,就会从两翼的缝隙中穿插,特别是北面,因为北面车师的将领是公室的林薄。
之所以让林薄为北翼的将领,那是李扎、利咸和景冯三人细细商量过的。
北方是东胡与荤粥的主战场。
东胡一旦从北线抽调精锐回援王庭,荤粥的骑兵可以瞬间跟上,他们与荤粥交战的战线就会瞬间崩溃,而在苍榆,只有林氏公室才有人擅长指挥车战,他们三人,要么不擅长车战,要么分身乏术,经过商量,就将此路分配给公室林薄,李扎与景冯一起走中路,利咸率车师走南路。
一看到东胡王师中路应敌,李扎和景冯不免窃喜,以为大事可成,却没想到,东胡王是从战场一侧的高坡上下来。
李扎大概担心拼凑起来的战车,他无法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般指挥,迂回成曲线应敌,利用骑兵的速度先接敌了。
李扎的进攻被东胡王堵住。
如果利咸或林薄一路吓不住敌人,出现漏洞,有援军赶来一头扎进来呢?
李扎着急。
背后的景冯更着急。
以景冯的战法,景冯自然希望车师先进,在有限的战场上,没有敢迎头对战战车的骑兵,战车前进开道,骑兵用于追亡逐北,然后东胡王是迂回了一个曲线的,如果李扎没有率先迎击,景冯也没把握能让战车随心所欲,尤其是拼凑的车多数集众在他的中军,虽然车身上已经插着利刃,但并不是真正的战车……眼下两下骑兵交缠在一起,李扎没有击溃敌军,他又没法无视敌友,驱车硬闯,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关键的时侯,一支五十余辆的战车从敌后出现。
大将利咸发现南面没有东胡的援兵赶来,而中军受阻,很干脆地等在原地,派一支车师直插敌后。
东胡这边也分出千余骑兵迎击。
但是没用,骑兵可以歼灭车师,却挡不住车师的直线进攻,尤其东胡骑兵骑战射箭有着先天不足。
战车车轮滚滚,绕过东胡藏兵的土丘,走到西南边缘,如果他们冲撞过来,东胡的骑兵就会被截断,后路就会冲溃。
东胡王因为深陷搏杀的战阵中,无法顾全大局,转瞬间,只好反向向西北迂回,如果你以为他是向西北逃蹿,你就失算了,他借道西北,要击打的却是东南,这时候,李扎感觉他不是败退,加上只用了一半的骑兵,没有追击上去,反而掉头拱卫车师,避免车师的右翼暴漏给东胡。
景冯有一种淋漓的畅快,他觉得李扎的配合太好了,好到就是他心里想的,他大吼一声,挥戈长指。
数百辆战车几乎是喷发出去。
从训练开始,一直到行军,他们就没驰骋过,此时都憋了一口气,觉得车师将领景冯是在小看他们,光让小步走路,跑都不让跑,此时马力丝毫没有消耗,一路驰骋,留下一道道直正的车辙。
东胡王如期迂回,但更多的战车就像是撒开的利箭,马队和车师相撞,景冯哈哈大笑着抡起大戈,见者披靡。
其它戈士虽然不如他,但战车伸长的车軎就已经杜绝骑兵的靠近和阻挡,更不要说四尺长的大戈。
东胡王的马队直接被从中斩断。
他自己也知道,没法用骑兵抗衡战车,只能通过绕在左右翼放箭,只好往左右翼避让,但左右翼,却又有苍榆的铁骑像两只翅膀一样拉开。
他只好再一次败退。
而且一旦败退,他就不敢和中军硬抗,瞬间击溃商人中军的可能没有了,敌人的两翼车师在两路拉展。
如果这时自己还在与无法击溃的中路搏杀,就会陷入商人的包围。
他大骂不止,只好率军远遁。
骑兵一败,如山倒河泄,没有优势的机动力,你连掉头都难。
转眼间,他已经败退到他的王庭金帐附近,李扎的骑兵也已经追击到他身后。
金帐在他迎击时,觉得重要无比,离开了这儿,就难以联络指挥四方,此时败退回来,也顾不上了。
他的精锐都在北方,他就绕过金帐,往北方逃蹿,然后李扎是分两路追击的,一只衔尾咬上不丢,一支就等着他打弯截他的曲径,另一支就扬着高高的烟尘,往他的前头去截。
东胡王望一眼,就知道游牧人的这一套,商人都学会了,只好又转回来,走直线,走直线甩不脱李扎,就又往南。
他往北,林薄能不能应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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