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道:“对。制止伯爷。没有耐心的狮虎,是抓不住捕食野牛的时机的,还会被野牛顶伤。”
祭足带着他带来的那个从人,大步就往外走,林策给他拨着手送别。
转个身,他就开始问景冯:“你不是去由余那儿请教施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冯连忙说:“我担心你身边没有人,而且,由余是把我赶走了。”他把情况给林策快速一讲,就又说:“挂了那些鱼,他就问我些话,我细细讲了我的家世,他就翻脸了,呵责我一顿赶我就走。”
林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问他:“他知道你是谁么?”
景冯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们见过面,他根本就没想起来。”
林策就说:“我给你书一道命令,你带着去,就是奉我之命,去他那里学习施政的,他要是再赶你,你拿出来给他看看。”但紧接着,他又说:“放在以前,我不会额外叮嘱你要尊重他,但听你说了悬鱼拒贿的事情之后,我希望你多多敬重他,你若能在将来的褒周做到这样,褒周一定大治。”
景冯连忙行礼示谢。
周围的士卒和卒官这时却七嘴八舌提醒公子策:“君上,该大肆搜捕林景了吧。”
林策摇了摇头。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搜了。跑了更好定罪。他躲去服远的使者那儿了,跑去抓他,祭足大夫不护吗?”
他又问:“祭足来我苍榆,敢私藏我的敌人,我杀不杀他?”
所以,他得出结论说:“天下下雨,女要嫁人,随他去吧,去投服远,尽情去出卖他的方国吧?!”
文错也走出来,双目中都是愁绪。
林策说:“起草文书,送去苍榆那边,让王武亲自去办,但凡当初举荐过林景的,转托的,说过他好话的,林景的父亲,母亲,兄弟,妻儿全部拘拿,不必等我回去,逐出公族,夷三族。他的孩子未满十五对吧,一律充入公奴,送北疆苦寒之地,赏给封在北地的爵士。”
文错大惊失色。
他提醒说:“他父亲可是你祖辈之人,你难道想让公族造反吗?”
林策淡淡道:“他跑去服远了,叛了方国,也叛了林氏,我相信公族之中自有公断,那些不明理的,就没有资格再做林氏的子孙啦。”
文错着急道:“你现在能断定他投服远了?”
林策问:“祭足什么时候到的?上午才到,下午能找来,我住在这儿,有很多人知道吗?祭足也不需要人引路,随随便便就能找来?别侥幸了,林景已经在他那儿,林景是知道外使的行程的。”
他低声说:“我不会冤枉他。”
景冯一阵胆寒。
如果林景真去祭足那里了,那么林策对人心的算计简直赶得上鬼神。
林策带点疲惫,催促文错说:“赶快去。我喜欢先下手。”
文错不敢肯定地说:“与其这样,不如你找祭足,威胁他,将林景追索出来,他可是知道咱们太多秘密。”
林策笑笑,问:“祭足为什么敢收留他?”
景冯说:“为了对付我们苍榆?!”
林策又问:“现在我们还是盟国,他们还有求于我们,还希望我们攻打凤鸣,为什么要冒险收留他?”
景冯答不上来。
文错也答不上来。
林策又说:“祭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我无礼过,我猜他是要与我撇清,好给他的君上一个交代。而林景正是那个交代,他掩护我的敌人逃走,是在他君上面前证明他没有被我收买,这也是一个收贿金的人。他这点小心思,我是再清楚不过。我就给他们送去一个被我杀光全家,恨我入骨的武器……然后我们再名正言顺给他要,看他舍不得还,他不舍还,非要握着对付我的武器,那还是盟国吗?”
文错问:“你主动要与服远决裂?”
林策摇了摇头,说:“我不会,这时候为何决裂?服远暂时也不会与我决裂,他们攻打凤翔已箭在弦上,他们会希望他们攻打凤翔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巨大的诱惑,趁机去攻打凤鸣,而我是真不会。过后,服远伯会越想越恨,越恨,就越需要这把武器,我就让他利用好这把武器,多一些对付我的筹。”
文错追问:“为什么?”
林策说:“林景会想让服远帮他复仇,就会弱化苍榆,赢来服远的轻视,林景也会不停怂恿他们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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