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说:“女姐,我们路过,想找你家男人作向导带路,你们大可放心,保证你们安全无恙,并以千币为酬。”
女子惊惧道:“你们是谁?我们家男人?”
她应该是想说她们家没男人,所以没法去做这个向导,让林策另寻他家。但后面,显然是屋内的男子捂住了嘴。
男子的声音响起:“你以为她家真没男人,诳她开门是不是?赶快走,否则要你好看。”
林策笑了。
他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将领很多人都把手按在剑柄上,便给他们摆摆手,问屋内的人:“你是闵人吗?”
男子道:“是又怎么样?”
林策淡淡地说:“我们是来为闵人复国的,你可敢出来带路?”
男子犹豫不定道:“为我们闵人复国?你以为你是谁?我不信,你就是诳我们开门。”
他已经移动到门边了,林策敢肯定他在背对着门,隔着门板说话。
林策说:“此门能挡得了谁?我们的大军就在外面,请求你的帮助,而不是推屋捉拿,是因为你是闵人。我们是苍榆人,来为闵人复国的,是同袍,是尔友人,而不是敌人关系,故而只是扣门。”
门动了一下。
林策听到些动静,像是女人抓住男人不让出去。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林策就在门边,自然听得清楚,她说:“别出去。”
男子还是摆脱她,将门打开了。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门一开,雪光照进去,可以看到人有几分英俊,几分彪悍,手里还握着一把弯刃短匕。
这种短匕多见于山野猎人,与胡剑一样一面刃,用来宰杀剥皮用的。
他看到了林策,也看到了庭院里的甲士,硬着头皮走出来,用略带发抖的声音问:“你们真是来为我们复国的军队?”
林策拍了拍他,喊部下说:“给他一千钱,让他留给他的相好。敢带路的一定是壮士,要先付酬劳。”
将领立刻拎了军资递来,林策将币放下,问男子:“可以信我们,跟我们走么?”
门后黑暗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去抓那个男子,男子却甩脱了,将一袋钱扔进去,回身关门,低声说:“把门插好,等我回来娶你。”
回过身,他连忙行大礼,卑谦地问:“将军。你们的军队在哪呢,难道就你们几个?不是我多嘴,要复了闵方,我也算立下功劳,要是复不了,我可是会被烹煮分尸的。”
林策给他指了一指方向,告诉说:“军队在山坡那边,怕惊扰黎庶,没让他们上前,你大可放心。”
带着男子走回来,军队已经修整了好一会儿,林策问他,他也是知无不言。
他说:“裴君他们在不在城,我倒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乡党在传,霍伯要与他们合作,重立闵君。”
林策问他:“霍伯?”
但霍伯是哪个,林策不会为此纠结,坚持问下去,林策直入正题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到去往麻洞的路上。”
他怕男子不会骑马,就让一名甲士将男子接到马上,自己骑马,并排走在一侧。
一边走,他又一边问:“通往麻洞关的道路上,哪一段有岔道,哪一段有开阔地,只要地方开阔,地形复杂也行。”
男子欣喜道:“将军你问对人了,没有谁比我更熟,我平时就在这山林出没?”他迟疑说:“打猎。”
林策不认为他是打猎的猎人,但这不妨碍等着他,听他讲。
他就说:“要说岔道有两条,郭西不远有一条,可以环绕到城南,第二条岔道有二十余里远,过了山谷,里头是公族的井田,但这一路正道都不开阔,要说地形复杂,反倒要数麻洞川,一直要走到麻洞川关后才算开阔。如果勉强算开阔,那就是两条岔道周围还算开阔一些,要作战场,千儿八百人的足够了。”
林策没评价。
不可能够,骑兵与战车交战,如果没有迂回的空间,很难打得顺利。
但林策很快有了主张,喊了个旅率,叮嘱说:“你率一百人沿途追下去,我带人慢行,沿途寻找适合交战的战场,你一旦道路遇敌,立刻后队变前队,撤回来,不要交战,只要让敌人看到你们人就行了。只要他们看到你们,就知道后路已断,就不会与利咸恋战,而是会快速回师自救。”
紧接着,他又留下一支千人的军队,要求说:“你们留下接应,虚张声势佯攻闵方,看看裴陵两家在闵方周边有没有军队。如果没有,攻进城去,如果有,则派快骑速来报我。记住,不得力战。我听说闵方的城极小,三面环水,地形复杂,与闵人交战的方国,往往不是被闵人打退,而是对这种地形无可奈何。”
他问向导:“你可知罗裴两家的驻军大营?”
男子道:“知道,城里有一些军队,城河外面的吊桥外有两座大营,之前一个是我们闵方的,一个是公子庆派来的兵驻扎的,郭北,也就是离咱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在大片井田边上,以前都是冬狩
>>>点击查看《权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