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子府在北郊。
褒以说朝歌城大,就是城大,浑不知走了多久才到。
府邸依山建成,面积广阔,被城垣团团围住,有内外两道箭楼,高达五丈有余,监视着城外每一个方向。
昏黑中看不清颜色。
但褒以知道,那是一色的青砖。
若是褒城高达五丈,又能用青砖铺就,也不知道公子妖还能不能攻破,战马冲上了城楼,刺死父亲……
想到这儿,又是恨意袭来,褒以觉得报复在他未婚妻身上正好。
至于王武想把人救出来?
做梦吧。
与天下正中,方国正中,朝歌正中的天子宫殿大不同,规模小了一些,但也一样雄齐,抵得上三里方国。
钟鼓楼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在大声警告他们呆在原地,不可再上前一步。
众人纷纷下马,乘车的褒以也感同身受一样走下马车,仰首望着世子的小宫,她提醒王武:“司马。这城太高呢。”
王武身边也有人规劝说:“司马大人。不可呀。现在可不是你一人的事,也不是我们这些人的事,若是在朝歌闯了祸,我们苍榆会大难临头的。”
王武跺脚不止,却盯着阴森森的城楼无可奈何,这不是家宅式府邸,还有人给面见,你说见谁谁谁,他还能通传。
有人提醒说:“司马。我们走得急,说不定截在他们前面,我们在这儿等一等。”
褒以没有半点心虚凌乱,一本正经道:“我带你们走了近路。”
既然走的是近路,那就有可能走在子姬和南宫万年前面,及时将他们拦住。
但要是来晚了,没有拦住呢?
王武心里后悔死,他回想起自己向南宫万年提及的时侯,南宫万年那奇怪的表情,此时时刻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人家能拒绝吗?
封茅在士大夫心里是多大的事情?
他们知道我们苍榆君臣对封茅的态度吗?有则好,没有也无妨方国。
这是漫长的等待。
因为你不知道还来得及来不及拦住他们,能来得及,能拦得住才有用,要是来不及,白白等在这儿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凉风一阵一阵袭来。
浑身热汗经此凉风一吹,王武隐隐觉得身恶体寒。广场上似乎出现了人影,士卒们跑得飞快,然而到了跟前,像是世子的宫人,一个带着纱冠的男子打着灯笼,带着四、五个女子,走成一条线,众人围着他们,跟着他们走,王武也瘸了条腿,走在一侧大声询问他们:“子姬你们认识不认识?女夭你们认识不认识?你们进去能不能问问,见到她让她出来,她家里有事,只要能将消息带到,我们一定重谢。”
那带着纱冠的男子张口却是一口阴柔的声线,他嗲声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这里是哪儿?”
等王武说了个究竟。
他失笑说:“原来你们是卫人,是卫侯病重了吗?”
转眼间,他厉声道:“你们退下去,给奴家退下去,再近一步就是格杀勿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是见着夭君主,告诉她一声,让她出来。”
他们又走成一字进去,不知道进去多久,子姬真从里面出来了,带着女合和女眉,身后跟着南宫万年。
王武一瘸一拐走过去,手脚冰凉,没到跟前就单膝跪了下去。
怎么跟文烟夫人交代?
怎么跟子策交代?
子姬却惊讶道:“王武叔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她很快恍然大悟,说:“你们是担心我呀?”
她主动解释说:“没事的。我求见世子,问问他迟迟不肯给苍榆封茅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老虎,吃不了人。”
她请求南宫万年:“南宫叔叔,你快扶王武叔叔起来。”
南宫万年扶了王武。
这就完了?
女以已经打量半天了,夜色晦涩,也看不清人模样,只见到两汪盈盈的秋水透出来的灵动,但这不妨碍她上前一步,大声问:“你怎么说去就去了呢。迟些日子,等我与女陈说好都等不了?”
子姬笑道:“你是女以妹妹吧。多谢你关心。我已经请世子多多关照你的朋友女陈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吧。”
女以的眼神不由眯缝了起来。
她越发怀疑女夭与王世子之间不清不白,旁观王武,似已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心里不由着急,问子姬:“世子你说见能见得到?”
这么一说,王武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南宫万年笑道:“别说王世子,就是天子,子姬想见也能见得到。这些事情本不是你们该知道的,都回去吧。回去再说。”
毕竟是在朝歌,一行人披甲仗剑,自觉稍不注意会惹来麻烦,既然已经把人接了出来,就匆匆回去。
回去后,子姬让王武屏退众人,告诉说:“天子不予苍榆封茅,是因为公子策被人检举有违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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